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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翻了個白眼。
要求這麼多,怎麼不直接去喝仙露。
我來到茶水間,拿溫度計測好水溫,端着咖啡走進總裁辦公室。
賀京澤端坐在辦公桌後,看都沒看我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燙嘴,重做。」
我忍着把咖啡扣他頭上的衝動,退出去重新手磨。
第二杯送進去。
「咖啡豆研磨顆粒粗細不均,重做。」
第三杯。
「沖泡時間過了十秒,澀口,重做。」
整整一上午,我像個陀螺一樣在茶水間和辦公室之間來回轉了九趟。
第十次站在茶水間裏,我看着這杯咖啡,冷笑出聲。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Hello Kitty。
我從兜裏掏出一包折耳根濃縮口服液。
清熱解毒,提神醒腦。
我擰開瓶蓋,往咖啡裏倒了小半瓶。
爲了掩蓋味道,我又加了兩塊方糖。
端着這杯特調,我畢恭畢敬地走進辦公室。
「賀總,您的完美咖啡,請品嚐。」
賀京澤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他的臉色在三秒鐘內經歷了從紅到綠、再到紫的奇妙轉變。
「噗!」
「林楚辭!你往咖啡里加了甚麼!」
他掐着喉嚨,衝進洗手間瘋狂乾嘔。
我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對他說。
「賀總,我看您火氣太旺,特意加了點雲貴高原純天然草本精華,清熱去火,對腎好。」
賀京澤扶着門框走出來,眼裏佈滿血絲。
「扣發你當月全部績效獎金!今天晚上留在辦公室,把過去十年的報銷賬單全部覈對一遍,做不完不準下班!」
我表面低眉順眼地退下,心裏盤算着怎麼從我哥那把被扣的錢訛回來。
深夜十一點,總裁辦只剩下我辦公桌上的燈亮着。
賀京澤辦公室的門開着一條縫。
他分明是想留下來看我加班的狼狽樣。
桌上的賬單堆得像小山,空調還壞得很巧,只送風,不製冷。
我熱得冒汗,實在扛不住,把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解開。
反正也沒人。
我脖子上掛着按摩儀,耳機裏還放着最新的音樂電臺。
聽得正起勁,忽然感覺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我慢吞吞抬頭。
賀京澤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我辦公桌前,視線直直落在我敞開的領口處。
我低頭一看。
壞了。
束胸邊緣冒出了一點點。
我啪的一聲關掉按摩儀立刻捂住胸口,猛的起身。
「賀總!」
「您、您不能這樣盯着一個男員工看!」
賀京澤盯着我,表情很冷。
我一邊飛速扣扣子,一邊開始胡扯。
「我知道我身材單薄,長得也比較清秀,但這不是您深夜凝視我鎖骨的理由。」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抓起桌上的賬單擋在胸前,義正詞嚴。
「還有,這不是您想的那種東西。」
賀京澤終於開口,嗓音壓得很低。
「我想的哪種?」
我卡了一秒,硬着頭皮繼續編。
「這是男士塑形背心。」
他不說話。
我繼續加碼。
「我從小駝背,醫生建議我穿矯正型塑形背心,防止以後變成蝦。」
賀京澤的目光又落回我領口。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能繼續輸出。
「當然,如果公司禁止男員工追求挺拔體態,我可以馬上脫掉。」
「但萬一傳出去,說賀總深夜逼男祕書脫衣服,對您的名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