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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圍滿了豪車和媒體。
首富病危的消息傳了半天，連走廊裏都擠着拿着名片的醫生、道士、騙子。
顧硯城比我們先到。
他剛在學校丟了臉，此刻站在搶救室外，正把黑卡拍在護士臺上。
“國外專家呢？專機呢？錢不夠就刷，救活葉老，我顧家跟首富家的交情就穩了。”
護士被他逼得眼圈發紅。
林薇薇跟在旁邊開直播，哭腔拿捏得熟練：“我真的好擔心葉爺爺，雖然我和他不熟，但我一直把他當親人。”
到賬十萬元。
我從人羣后走過去。
顧硯城看見我，臉立刻黑了。
“葉知微，你還敢來？”
保鏢攔住我：“搶救重地，閒人免進。”
我看向保安隊長。
“賭50塊現金。”
保安隊長皺眉：“甚麼？”
“我賭我1分鐘內進不去這扇門。”
他嗤笑：“你當然進不去。”
“接嗎？”
他想趕我，旁邊記者已經把鏡頭抬起來，他要面子，隨手摸出50塊。
“接，趕緊滾。”
話音落地，頭頂警鈴猛地響起。
有人喊：“消防誤報！樓上煙感壞了！”
保鏢下意識轉身疏散家屬。
我拉着蘇小萌，從他們讓開的縫隙裏走進搶救室。
身後響起保安隊長驚恐的罵聲。
搶救室裏冷得發硬。
病牀上的老人臉色灰敗，心電監護屏上一條直線刺眼。
幾個名醫滿頭汗，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葉先生，節哀。”
病牀旁的年輕男人眼睛通紅。
他就是首富長孫葉辰。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回頭：“誰放你進來的？”
顧硯城追進來，立刻指着我：“她是學校那個窮神，想蹭熱度！”
林薇薇舉着手機，淚光盈盈：“知微，別鬧了，逝者爲大。”
到賬十萬元。
我走到葉辰面前，拿出路上讓蘇小萌幫我打印的協議。
“簽字。”
葉辰看清上面的字，臉色陰沉。
協議寫得很簡單。
我，葉知微，賭10億現金，葉老今天死定了。
若我贏，葉家支付10億。
若我輸，我放棄一切賠付。
顧硯城大笑：“你咒人家爺爺死，還想騙錢？”
葉辰伸手掐住協議邊緣，指節發白。
“你想死嗎？”
我看着他：“你爺爺已經死了，簽了也不會更差。”
全場倒吸氣。
葉辰盯着我，眼底像壓着火。
我往前一步：“你們花了這麼多錢，求了這麼多人，沒有用。”
“現在只剩我。”
葉辰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下名字。
筆尖落定那一刻，心電儀忽然發出短促的一聲。
滴。
主治醫生僵住。
下一秒，屏幕上平直的線條跳了一下。
滴。
又一下。
滴滴滴。
病牀上的葉老猛地吸進一口氣，睜開眼，竟扶着牀沿坐了起來。
“吵甚麼？”
搶救室死寂。
一個白髮名醫腿軟，撲通跪在地上。
“醫學奇蹟。”
林薇薇的直播間卡了幾秒，彈幕從嘲笑變成滿屏問號。
顧硯城嘴脣發青：“不可能。”
葉辰看着我，像看怪物。
我把協議撕成兩半。
“我輸了，10億不要。”
葉辰嗓子發啞：“你要甚麼？”
我看了眼他身後的病房窗戶。
外面高樓林立，寸土寸金。
“市中心找一套頂層平層，過戶給我。”
葉辰沒有猶豫。
“給。”
顧硯城衝上來：“葉辰，她在耍你！”
葉老坐在牀上，冷冷看他。
“救我命的人，你也配指？”
顧硯城臉色由青轉白。
我拉着蘇小萌往外走。
她像踩在雲上，低聲問：“知微，我們真的有房了？”
我看着掌心沒消失的門禁卡。
“嗯。”
“但我還是沒錢。”
蘇小萌愣了愣，忽然哭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