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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重度ADHD,是拖延症晚期的低精力人羣。
由於實在不想做家務,在生日這天許願:“要是真能有田螺先生幫我解決一切就好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我發現水池裏攢了七天的碗不見了。
陽臺曬好了囤積的衣服,本該滿是頭髮的地板被掃的乾乾淨淨。
掀開被子,一束紅玫瑰夾着卡片:
“寶貝,你以後就安心工作吧,家裏有我呢。”
可我是獨居女性。
我僵住了,點開安置在門口的監控。
一整天,都沒人來過我家。
而陽臺有完好的防盜窗,沒有任何破壞痕跡。
難道田螺先生真出現了?
可翻過卡片背面,我瞬間汗毛聳立。
上面寫着:“哦對,冰淇淋也放在冰箱裏你習慣的位置,注意別貪多哦。”
可我從來不喫冰淇淋。
愛喫冰淇淋的,是我多年前死去的雙胞胎姐姐。
......
我姐姐在我五歲那年就車禍去世了,家裏的冰箱從此空出來一塊。
爸爸也在事故里死亡。
知道冰淇淋這件陳年舊事的除了我,就只有媽媽。
我捏着卡片,當即給她打去了視頻電話:“搞這種莫名其妙的惡作劇嚇我有意思嗎?”
接通視頻電話的媽媽一愣,向我展示她身後的夏威夷陽光海灘:
“你纔有病吧,老孃度假呢,誰閒的沒事逗你玩!”
電話啪的掛了,我看了眼媽媽不可更改的外地ip,瞬間癱坐在原地。
不是媽媽,那會是誰?
家裏的防盜窗都是鈦合金,破壞再封死必定會留下痕跡。
手機上門口的監控時長也是完整的,連一個幀數都沒少。
除了我自己上下班,一整天都沒有其他任何人出現在我的家門前。
可一切明顯都透着不對勁。
從來都囤積在水池裏的碗,自己洗乾淨躺進了消毒櫃。
地板和洗漱臺的玻璃都擦的幾乎發光。
就連空氣梳上纏着的頭髮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不染一絲塵埃。
眼前的家已經煥然一新,卻讓我這個重度ADHD無比的陌生。
我敢百分百確定,這些事絕不會是我自己做的!
因爲我不可能在做完這樣多的家務之後,還有精力站在這裏。
以我對自己的瞭解,我就算不原地暈厥也會倒頭就睡。
這就是我判斷的底氣!
但隨即,我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那個人做完了這一切,還知道我雙胞胎姐姐的祕密。
他會不會現在還在我家裏的某個角落,靜靜的注視着我?
我只覺得脊背發寒,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懷疑有人非法入室!”
警察迅速趕來我家,進行了全方位調查。
門衛認真解釋:“我們這裏實行單一梯一戶,除了業主和物業管理人員沒人能刷卡到達樓層。”
“今天物業管理人員休假,小區裏,沒人進過程女士的樓層。”
我心中一顫:“可是我家裏有人來過啊,你們仔細搜搜呢?”
警察把我家裏搜了個底朝天,連許久沒穿的過季衣服都翻的凌亂,卻並沒有找到所謂非法入室的歹徒。
整個家裏,只有我一個人。
最終,警察看向我,語氣變得嚴肅:
“程小姐,我們的犯罪分析科都已經調查過了,你的家裏沒有任何除了你之外,第二個人活動過的痕跡。”
我不敢相信:“實在不行進行生物分析呢,肯定有人來過,這些家務都不是我做的啊!”
且不說我做不做家務。
身爲重度ADHD,我根本沒有這麼完善的家務能力啊!
警察卻已經失去耐心:“我們建議你去看心理醫生,或許是你自己做了,但是失去了記憶呢?”
“以後別再報假警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留下這句話,警察們毫不猶豫的離開,似乎我是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望着一塵不染的空曠的家,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裏除了我的確沒有第二個人,但這些家務也絕對不是我做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昨天許下那個生日願望開始,情況就變得怪異起來。
我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甦醒後看見牀頭櫃上的牛奶。
牛奶杯還帶着溫熱,下方壓着張紙條:
“寶貝,你找來的警察都把家裏弄亂了,不過好在我已經重新收拾了,”
“迎接你乾淨整潔的新家吧!”
我的瞳孔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