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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自律性很差,
明明已經提醒了他35次,父親做了胸腔手術不能聞刺激性氣味。
可他仍吐着菸圈,對我不耐煩道:“真矯情,拿自己當玉皇大帝了?”
我只能無奈低頭,掃去菸灰。
直到閨蜜林雨橙出現。
她推門而入,沒有說話,只是短暫地停頓了兩秒。
沈放像被煙燙到了一樣,猛揮空氣,衝我吼:
“百合快開窗,再給我拿件新衣服!”
“你閨蜜得了鼻炎,受不了一點菸味!”
閨蜜奇道:“行啊你小子,沒白認你這個兄弟。”
沈放笑得很剋制,“你的話嘛,都是金科玉律。”
我一下僵在原地。
不知何時,閨蜜皺一下眉比我說了36遍還要管用。
也不知何時,曾經沈放對我細膩入微的溫柔變成了對她小心翼翼的討好。
不得不承認,沈放變了。
可令他感到害怕改變的人,不是我。
突然手機亮起,是父親傳來短信:
【閨女你跟女婿好好的,別再因爲我吵架了,爸自己去雲南租個房子住就好了。】
我一字一句回覆:
【不會的,爸。】
【雲南嗎?我陪您一塊。】
既然沈放學不會剋制,那我也別勉強了。
......
“又漂亮了,”沈放看着林雨橙,狀似開玩笑道:“百合你也學學你閨蜜。”
“做一做頭髮,學一學穿搭。”
“別像箇中年婦女似的,每天穿個圍裙。”
我端水果的手一頓。
自從一年前,我把剛到這座城市的林雨橙介紹給沈放起,
他忽然就對我的外貌產生了意見。
“沈放你過分了啊!”
林雨橙看着我,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
“百合只是不在意形象而已。”
“別看她現在醜,不打扮像中年婦女......打扮了,就像更年期婦女了!”
二人笑成一團。
我木然看向林雨橙。
小時候她大大咧咧,常因爲嘴快得罪人。是我拎着零食一個個收買他們,纔不至於讓林雨橙被孤立。
沒想到,當年的事成了迴旋鏢刺中了我。
“是沒有你們郎才女貌,”我冷了語氣,“看上去更像是一對兒。”
沈放和林雨橙大笑的動作頓時停下。
“你說甚麼呢?”
沈放蹙眉,眼神裏是明晃晃的嫌棄。
“孫百合,我們跟你開玩笑呢,你連你閨蜜的醋也喫啊?”
“百合就這樣。”
林雨橙摘下顆葡萄扔嘴裏,滿不在意道:“雖然我倆認識這麼多年了,但她人長大了心眼一點沒大。”
這是拐着彎罵我心胸狹窄。
話說完,沈放和林雨橙對視一笑,似乎站在了統一戰線一樣,斜眼覷了我一眼。
我忽然泄了力氣一樣,無法再開口。
繼續和他們犟下去,又能怎麼樣呢。
直接轉身回了屋,拿起手機訂下了兩張單程機票。
地點:雲南。
良久,外面的談話和調笑聲逐漸消失。
沈放驟然推開門,看着我居高臨下道:
“百合,你剛剛怎麼回事?”
“雨橙特意來找咱們玩,你一聲不吭就回臥室,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找咱們玩?
我看了看錶。
從我進臥室起,已經一小時47分鐘了。
她們在客廳打遊戲看綜藝,話題沒間斷過,笑聲沒停止過。
中間沒人喊過我一次。
“她是來找你玩。”
我直接點破重點。
“你爲甚麼這麼生氣,是怪我在雨橙面前不打一聲招呼走了,讓你丟了面子嗎?”
明明她們相談甚歡,除了這點,
我實在想不到剛剛還談笑風生的沈放,爲何此刻對我滿口質問。
“我根本沒這麼認爲!”
沈放瞪大了眼睛,“百合,她是你的朋友。”
“我只是看在你面子上接待一下而已,你甚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起,沈放也變了呢。
曾經的他,會記得我生理期,煮生薑水買止疼藥。
也會溫聲哄我入睡,會在洗手檯擠好牙膏。
每天準備愛心早餐,節假日精心挑選奉上禮物。
可現在卻每天和遊戲相伴,背景聲音大得惱人。
那些好都消失了,每當我問起爲甚麼,
他總會若無其事地回答一句,
“我忘了,下次補上。”
【砰】一聲。
沈放轉身離去,門被關得巨響。
我留在封閉的空間裏,心不住地下沉再下沉。
原來人都是會變的啊,沈放是,林雨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