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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子比我的底線還重要是吧?」
我指着羣裏的菜單,「那這菜單呢?十七口人,整整三天,一日三餐,誰去買菜?誰來做飯?誰來打掃衛生?」
周硯禮理直氣壯地摟住我的肩膀,笑得一臉討好:
「當然是你啊!我媽年紀大了,幹不動的。老婆,你廚藝那麼好,中秋滿漢全席包在你身上絕對沒問題。你就當做個順水人情,好好表現一下,讓親戚們都知道我娶了個賢妻良母,我也臉上有光不是?」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結婚三年,我一直扮演着「懂事」的角色。
過年過節包攬家務,他家的親戚來城裏看病旅遊,全是我在跑前跑後。
我以爲我的付出能換來尊重,可實際上,在他們母子眼裏,我不過是一個自帶房產、倒貼勞動力的「全能免費保姆」。
「你臉上有光,那是吸着我的血照亮的。」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平靜,
「周硯禮,我再說一遍,這十七個人,我一個都不接待。要充胖子,你自己去搞定。」
說完,我掀開被子起牀洗漱,任憑周硯禮在身後跳腳指責我「冷血」、「不孝」、「沒有一點人情味」。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跟他爭吵,因爲在這一刻,我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計劃。
爭吵是無能者的狂怒,而成年人,只看結果。
當天到了公司,我徑直走進了部門總監的辦公室。
「Lisa,關於下週那個緊急的歐洲業務拓展項目,我申請帶隊過去。」
Lisa有些驚訝地看着我:
「書晚,這個項目雖然是個絕佳的升職跳板,但時間太緊了,正好撞上中秋假期,而且一走就是半個月,你家裏人能同意嗎?」
「我家裏沒問題。」
我眼神堅定,「我已經準備好全身心投入這個項目了。」
憑我的資歷和業務能力,這個名額本來就是我的首選,只不過之前因爲顧忌家庭,我一直在猶豫。
現在,周硯禮和他媽徹底幫我治好了這種「奉獻型人格」的內耗。
名額當天就批了下來,機票訂在中秋節前一天的凌晨。
晚上回家,周硯禮正坐在沙發上,跟老家的親戚打視頻電話。
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他在那邊大言不慚地吹噓着:
「哎呀舅舅,您就放心來!洗漱用品我都讓書晚給您買最好的!主臥的牀墊是幾萬塊的乳膠墊,您腰不好睡着絕對舒服!」
「大姑,大閘蟹早就預定好了,我老婆手藝您還不清楚嗎?在五星級酒店都不一定能喫到她做的那個味兒!對對對,滿漢全席包在她身上!」
我在玄關處換鞋,聽着他拿着我的血汗和尊嚴在親戚面前瘋狂套現,內心竟然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當晚,我像往常一樣洗澡、護膚,等周硯禮在次臥打遊戲睡死過去後,我輕手輕腳地拖出了我的28寸行李箱。
把未來半個月出差需要的職業裝、資料全部打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