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女共侍一夫
第1章 母女共侍一夫
“月棠啊,鄭王今日竟是帶着彩禮來提親,可見對你的重視。這樣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你就趕緊答應了吧!”
耳邊傳來婆母張氏的聲音,“而且王爺心善,讓你帶着我和嬌嬌一同入住王府。”
沈月棠猛地抬眼,看向面前一臉笑意的張氏。
張氏話是對着她說的,目光卻毫不避諱地看向上座的男人——鄭王蕭御風。
他們似乎篤定了她不會拒絕!
沈月棠的心在狂跳。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守寡四年後,鄭王蕭御風突然帶着彩禮登門求娶的時候!
上一世她只沉浸在鄭王親自來提親的歡喜中,想着他們一家幾口的生計終於有了着落,竟是沒能看清兩人**的目光如此明顯!
“不!”
腦子還沒跟上,拒絕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
沈月棠緊張的手心都浸出了一層薄汗。
對上他們狐疑不滿的目光,她擠出一絲笑意,“婆母,我一個帶着兒子的寡婦,配不上鄭王。”
“況且,夫君征戰沙場下落不明,這四年就連皇上都還未放棄搜尋。一日不見夫君屍身,我便一日當他只是失蹤,還會回來。”
沈月棠輕聲道,“若我當真改嫁。等夫君歸來,我如何見他?”
“婆母又如何向夫君解釋?”
“這......”
張氏被問住了,下意識看向蕭御風。
“墨少夫人雖言之有理。可這四年都沒有任何墨副將的消息,怕是凶多吉少。就連皇兄也已暗中下令,不再搜尋。”
似乎沒想到沈月棠竟會拒絕他的提親。
蕭御風面上多了一絲不悅,“沈月棠,你上有老下有小。墨小姐的年紀不小了,也該談婚論嫁。朝廷每月的撫卹金,雖堪堪夠用,但也少不得喫力吧?”
張氏連連點頭,語氣多了一絲明顯的委屈和撒嬌,“王爺真是英明!這幾年爲了節省開支,府中下人已經遣散大半,凡事都是我們親力親爲。”
“月棠啊,嬌嬌已經二十一了,到現在還未議親,嫁妝也還未準備。”
她一臉爲難,“你總不能看着嬌嬌變成老姑娘吧?”
聞言,沈月棠險些被氣笑了。
墨嬌嬌是張氏的女兒,又不是她沈月棠的女兒!
她嫁不嫁人,與她何干?
上一世她便是“活菩薩”心腸,用自己和孩子的後半輩子爲墨嬌嬌掙來豐厚的嫁妝。
可換來的是甚麼?
是她爲蕭御風生女時,被他親手剖腹取子,眼睜睜看着她嚥氣。
是她的一兒一女,在王府受盡磋磨。
最後,硬生生被推進池塘溺亡!
而張氏,不但和蕭御風雙宿雙F,還順利爲蕭御風誕下一女!
她沈月棠,就是一塊遮羞布而已!
她爲他們的姦情遮羞,就連她的女兒也成爲他們二人私生女的遮羞布、還被殘忍S害!
想到這裏,沈月棠心頭湧上瘋狂的恨意!
她的手都在顫抖,整個人控制不住想要嘔吐!
“婆母如此擔心嬌嬌的婚事,不如將嬌嬌許配給鄭王,不是正好?”
沈月棠笑容淡淡。
張氏臉色一變,“不行!嬌嬌才二十一,怎能嫁給鄭王?再說了,鄭王妃早逝,鄭王膝下還有一子。嬌嬌若嫁過去,那就是填房!給那小世子做繼母!”
她的女兒果然金貴。
沈月棠揚了揚脣,“婆母可是忘記了,我也才二十三。”
“你與嬌嬌如何相提並論?你是個帶着拖油瓶的寡婦!嬌嬌還未嫁過人!”
“所以,婆母這是嫌棄鄭王成過親,還有個孩子?”
她是帶着拖油瓶的寡婦,那墨嬌嬌就是個沒人要的老姑娘!
張氏真是好算計啊!
她自己都上趕着給人做填房、做繼母,卻要推她出來擋刀子!
沈月棠臉頰緊繃,心下愈發的恨了。
當初,夫君戰死的消息剛剛傳回,張氏還慶幸她兒子有後。
這才幾年?
竟然把她的孩子當拖油瓶了?
果然,就因爲她腹中已經有了蕭御風的骨肉?
沈月棠不露痕跡地掃了一眼張氏的肚子,“婆母只是想找個依靠。所以,我和嬌嬌誰嫁過去不是都一樣?”
蕭御風倒是不在乎,這塊“遮羞布”到底是她,還是墨嬌嬌。
他只怕張氏肚子裏的孩子月份大了,這件事藏不住。
到時候不但張氏沒有好下場,他這個王爺也將名節不保!
於他的大計,將會是致命打擊!
甚至,蕭御風覺得母女共侍一夫的滋味,應該也還不錯?
許是看出他在想甚麼,張氏“噌”的一下站起身,“不行!這件事我不會同意!”
說罷,也不顧及蕭御風還在,張氏冷着臉出去了。
沈月棠起身,柔柔的衝着蕭御風服了服身,“王爺,嬌嬌是婆母捧在手心長大的,雖性子驕縱了些。但大夫都說,她是易孕體質。”
“若嬌嬌嫁給王爺,定能好好爲王爺開枝散葉。”
這一刻,她知道蕭御風心動了!
接下來,便是讓他們徹底無法翻身!
送走蕭御風後,沈月棠臉上笑容盡褪。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寒意!
她和一雙兒女的命,她要讓蕭御風他們十倍償還!
她知道,今日她拒絕了這門婚事,張氏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女人,向來是笑裏藏刀、綿裏藏針。
“今日王爺既然帶着彩禮登門墨家,自然不好叫人家空手而歸。”
沈月棠看向身旁的婢女,“扶雲,去請小姐到夫人房中,就說共商小姐婚嫁之事,我稍後就到。”
扶雲,是她身邊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可惜,上一世在她嫁入王府當晚,扶雲就被張氏打死扔進枯井!
自那以後,她在王府彷彿眼盲心瞎,徹底淪爲爲他們遮羞的工具!
“少夫人是想讓小姐嫁給王爺?可是王爺明明求娶的是您!與其在這府中受夫人磋磨,少夫人還不如改嫁給王爺。”
扶云爲她鳴不平。
“你以爲,鄭王爲何求娶我?不過是因爲婆母腹中已經有了他的骨肉。”
沈月棠神色淡淡,“若我改嫁,日後更無好日子。連帶着昭兒也受盡欺辱,倒還不如成全了她們母女共侍一夫。”
扶雲被她的話驚得小臉一白!
“這會子,鄭王肯定折返回去,哄婆母開心。”
沈月棠又道。
她看了一眼張氏院子裏那幾棵枯黃的樹,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小巧的瓷瓶,意味深長道,“天兒涼了,給婆母他們送一壺‘熱茶’過去。”
“那枯樹枝,也該可以砍掉燒火取暖了。”
“奴婢明白了。”
扶雲愣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了,接過瓷瓶轉身出去了。
......
不一會子,張氏的院子裏就升起一股子濃煙。
沈月棠知道扶雲得手了,不急不慢的往那邊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幾名下人驚呼,“不好了!走水了!夫人的院子走水了!”
整個府中頓時亂成一團。
就連隔壁的京兆尹府和兵部尚書府都被驚動了,紛紛提桶進來幫忙滅火。
可人都到了張氏院子裏,這才發現需要“滅火”的不是院子,而是房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