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懷孕了?
容棠到時,臨安侯府門前已經擠滿了人,侯府衆人正衆星捧月圍着一個溫文爾雅的英俊男人。
正是蕭景行。
蕭景行看到容棠,眼神一亮,分開人羣快步走到容棠跟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棠兒,我找到解藥了!”
溫潤如玉的端莊公子,此刻正深情地凝望着你,好似你是他這輩子唯一在乎的人。
上輩子的容棠,正是被這樣的蕭景行騙了。
容棠目光落在那玉瓶上,一聲不吭。
她的反應太奇怪,蕭景行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又喊了她一聲:“棠兒?”
容棠壓下噁心,接過玉瓶,眼眶泛紅: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爲找這解藥,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蕭景行搖頭:“不,爲了你,讓我做甚麼都願意,別說是冒險求藥,哪怕是要挖出我的心給你做藥引,我也甘之若飴,畢竟......”
蕭景行亦是眼眶泛紅,喉頭哽咽:“我娶你之時便對天發誓,夫妻一天,同生共死,若你走了,我豈會苟活!”
容棠雙脣顫抖,死死盯着蕭景行。
圍觀百姓都大讚蕭景行的情誼。
他們都以爲容棠雙脣顫抖,是因爲太過感動,以至於無法發出聲音。
可沒人知道,容棠需要用多麼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當場吐出來!
蕭景行表完情誼後,便裝模作樣用袖口輕輕按壓眼角,欲言又止地看着容棠。
“棠兒,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蕭景行按着容棠的肩膀,輕聲道:“其實,這解藥的功勞不是我......我在尋藥的途中認識了一個醫女,她叫宋若溪,是她費盡千辛萬苦才爲你配出瞭解藥,其中最重要的一味,更是她爬上懸崖九死一生才爲你採來......”
蕭景行仔細說了與宋若溪的相識,以及解藥的製作過程,又誇了一堆宋若溪醫術多麼精湛,品行多麼高潔......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個意思——
宋若溪是容棠的救命恩人,容棠若是有良心,必須感恩。
隨着蕭景行話落,馬車的簾子被一隻白嫩修長的手撩起。
女人穿一身白衣素淨典雅,五官清俊秀麗,只是眸色疏離眼波無瀾,整個人冷的像是一塊玉,唯有眉間一點紅痣,透出幾分不似凡人的高潔。
“果然是神醫,當真是清雅出塵......”
“你看她眉間一點硃砂,像不像觀音菩薩?”
“懸壺濟世,可不就是菩薩心腸麼?”
容棠在心中冷笑。
宋若溪的確長得面如觀音,氣質高潔。
只可惜此人......
滿面菩薩像,一顆惡鬼心。
容棠含笑上前。
“宋姑娘慢些,聽夫君說你爲了配出解藥不惜以身犯險,正好我今日請來了宮中太醫,定當爲宋小姐好好調養身體。”
春桃立馬請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聽聞眼前之人是太醫,宋若溪神色一變,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多謝夫人體恤,不過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不必勞煩太醫了。”
容棠一把扣住宋若溪的手。
“宋小姐醫術高明,但這是我的一番心意,宋小姐莫不是看不上我?還是瞧不起周大人的醫術?”
“周院首乃是太后御用的大夫,宋小姐的身體莫非比太后還金貴?”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蕭景行臉上的笑容一僵:“夫人,既然宋小姐說沒事,那肯定沒有大礙,不如我們先回府去......”
容棠充耳不聞,只朝着周太醫微揚起下巴:“還愣着幹甚麼?快替宋小姐診脈!”
容棠步步緊逼,蕭景行臉色難看得很,連宋若溪也繃不住那副清冷高傲的表情。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難道容小姐是在懷疑我的醫術?這便是侯府的待客之道?”
“容棠!”
蕭景行僞善的面孔也終於隱藏不住,低聲怒喝:“休要胡鬧!怎麼能對救命恩人如此無禮!”
“夠了!”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一直未出聲的老夫人突然用柺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
“老三家的,你嫁進侯府時我是與你如何說的?在內我器重你,但在外,侯府男兒的決定怎容你質疑?你可還記得爲人婦的規矩!”
容棠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也來了!
看來自己猜的不錯,這一家人全都已經知道這對狗男女的私情,從頭到尾,只有她被矇在鼓裏!
眼看形式不利,秋穗急了:“小姐,怎麼辦......”
容棠不慌不忙抬手,啪啪拍了兩聲,瞬間兩個黑衣人悄然落地,一左一右按住了宋若溪。
而蕭景行在看到他們的穿着打扮之後,驟然色變。
“他們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容棠慢悠悠地說道,“夫君當初着急爲我尋藥,走得早,我忘了告訴你,天子爲答謝我救他長姐的恩情,特意令金吾衛貼身保護。”
“你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與此同時,周太醫早已迅速按上了宋若溪的脈搏,動作又快又狠,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餘地。
“宋小姐當真是菩薩心腸,懷孕月餘,竟還登高採藥,真乃醫者仁心啊!”
周太醫話落,周圍先是一靜,緊接着猶如一滴水掉入了油鍋,周圍的議論之聲炸然響起。
宋若溪瘋狂地掙扎起來,“你胡說八道!你故意找人污衊我,我沒有懷孕!”
而她的動作,在容棠眼中,不過是螻蟻垂死的掙扎而已。
容棠拍拍手,又有三個太醫從人羣中走出。
“宋小姐擔心周太醫診錯了?沒關係,這裏還有三位太醫,一定還宋小姐一個清白!”
宋若溪掙扎得更加用力了,她頭髮散亂,潔白的衣裙也染上了地上的髒污,哪還有剛剛宛若仙人般的清冷高潔?
可無論她怎麼掙扎,那三個太醫還是輪流搭上了她的脈搏。
“容小姐,宋姑娘的確懷孕,已有月餘。”
“周院首的診斷沒有出錯,的確懷孕了。”
“看這脈象,十分強健,蕭......咳咳,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種下的種,果然厲害。”
容棠佯裝驚訝:“宋小姐懷孕了?這可真是喜事一樁!就是不知道新郎是哪位青年才俊,一定是人中龍鳳,才能配得上宋小姐?”
宋若溪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成親了,她所圖之事斷不能就此放棄。
“我沒有成親。”
容棠立馬變臉:“甚麼?!那是誰膽大包天欺負了我容棠的恩人?”
人羣也炸開了鍋,紛紛嚷着要讓容棠替宋若溪這位人美心善的神醫主持公道。
“宋神醫一定是被人騙了!”
“就是就是!無沒有成親就懷孕,那是無媒苟合!”
“報官!報官!不能讓神醫受委屈!”
一聽要報官,蕭景行和宋若溪都急了。
蕭景行硬着頭皮上前一步:“夫人,宋小姐腹中的孩子,其實是......”
蕭景行話沒說完,宋若溪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容棠面前。
“夫人,我對不起你。”
“我腹中孩兒......其實是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