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雲銘幾日未歸,許悠悠也沒管,每日按部就班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昂貴的珠寶首飾她一件沒動,滿櫃的高定她也只挑了幾件素淨的衣裙。
娛樂版頭條掛着寧繪婷挽着方雲銘出入酒店的照片;
朋友圈裏寧繪婷隔三岔五就炫耀方雲銘又送了甚麼禮物。
坊間傳得沸沸揚揚:方太太要易主,寧繪婷要上位。
但許悠悠全都視而不見。
直到這天深夜,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寧繪婷攙着醉醺醺的方雲銘進來,臉上掛着歉意:
“悠悠姐,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應酬,方總替我擋酒喝得有點多,你別怪他,他也是爲了公司。”
“麻煩寧特助了。”許悠悠打斷她,接過方雲銘將人穩住,“這麼晚了,寧特助也早點回去休息。”
寧繪婷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怎麼了,寧特助?”她迎上寧繪婷的目光,做恍然大悟狀,“加班津貼是吧?明天雲銘醒了我讓他給你算上。”
寧繪婷臉上掛不住,咬着脣:“那,悠悠姐你好好照顧方總。”
許悠悠連餘光都沒給她,只朝門外的保鏢抬了抬下巴:“送寧特助回去。”
她當然知道寧繪婷在驚訝甚麼。
以前她看見寧繪婷靠近方雲銘三米之內都要紅着眼質問,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卻這麼輕易揭過。
門關上,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方雲銘歪在沙發上,領口微敞,俊朗的眉眼被酒意燻得泛紅。
許悠悠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兩秒,轉身就要叫傭人,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她一個趔趄跌進沙發裏,還沒來得及掙扎,男人滾燙的氣息就覆了上來,夾雜着陌生的香水味。
許悠悠只覺得噁心,狠狠將人推開。
方雲銘陷在沙發裏,模糊呢喃:“別走,繪婷。”
空氣有一瞬間凝滯。
許悠悠站在沙發邊,眼底空空蕩蕩,甚麼情緒都看不見,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脣,才喊了一聲:“張媽,給他洗漱。”
張媽有些遲疑:“夫人,您以前都是自己照顧先生的……”
是了,方雲銘剛接手方氏時,並不順利,每天都要應酬到半夜,吐得天昏地暗,她心疼地不行,眼淚吧嗒吧嗒掉。
給他換衣服,擦臉,煮醒酒湯,從不假手於人。
可那時的他即便醉眼朦朧,也會記得要努力讓她過得更好。
而不是像此刻這樣喊着寧繪婷的名字。
“再熬一份醒酒湯。”許悠悠沒回頭,徑直去了客臥。
翌日清晨,許悠悠下樓時,方雲銘已經坐在餐廳用早飯,看見她,自然開口:
“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繪婷準備了晚宴,你別忘了出席。”
許悠悠腳步一頓。
他明明知道她從來不過週年紀念,因爲這一天,她不僅被綁架,還被迫失去了她的第一個孩子。
此後每年今天,她都會去寺廟待上一天,爲孩子祈福。
“我沒空,不去。”她聲音冷淡。
方雲銘抬眼看她,臉上沒甚麼表情:“這是繪婷的心意,你不去,她會難過。”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司機晚上會來接你。”
說完就拎起外套走了,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許悠悠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門外,半晌,輕輕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