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去省城!
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
無論是林川還是蔣欣怡,心頭都是一緊。
躲在臥室的江倩也只披着睡衣,小臉煞白地走了出來,聲音發顫:“媽......林哥......我......我好怕!”
話音未落,嘭嘭嘭!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力道一重勝過一重。
門外傳來年輕男子低沉嚴肅、極具壓迫感的聲音:“蔣女士!我是市紀委監察一室副主任王洪波!”
“爲配合省紀委查辦江振濤一案,依法對涉案人員家屬開展例行問詢、補充取證。”
“請立即開門,配合組織覈查!”
一時間,客廳裏氣壓驟降,雨聲、砸門聲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咚咚......咚咚!
整間屋子裏,只能聽到三人劇烈的心跳聲。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響起,力道又重了幾分。
“蔣女士,請立即開門!”
壓迫感十足的聲音再次傳來。
蔣欣怡呼吸急促,面色蒼白如紙,下意識地抓住了林川的胳膊,嘴脣顫抖着,眼淚在眼窩裏不停的打轉:“沒有機會了!”
“快把U盤給我,不能讓他們在你身上搜出來!”
“藏匿罪證,你也會被牽連進去的!”
感受到蔣欣怡指間傳來的冰冷,林川用力捏着褲兜裏的U盤,掌心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這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這不是爲了江振濤,以及眼前的母女,而是爲了他自己!
重活一世,無論誰,也休想讓他認命!
咣咣咣!
砸門聲更加急促了,聲音中警告意味十足:“蔣女士,我最後說一遍,立即開門!拒不配合覈查,我們有權破門入戶!”
轟!
下一秒,一道劇烈的撞擊聲傳來。
“啊!媽......”
江倩嚇得差點當場哭出來,小臉慘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蔣欣怡。
蔣欣怡再也忍不住,眼淚婆娑落下,聲音哽咽的說道:“小林,我們......”
“等等!”
林川一擺手,語氣果決的打斷道:“被單!多找幾條被單來,我從後面的窗戶跳出去!”
說着,林川用手一指另一間屋子的窗戶。
蔣欣怡連連搖頭:“沒用的,即使你能逃出這間屋子,小區裏也全是他們的人!”
林川面帶決然之色地道:“管不了那麼多了!”
說話間,他來到裏面臥室的窗口,用手向樓下一指道:“那邊剛好是小區綠化帶,除了齊腰的灌木,還有幾棵景觀樹!”
“雨這麼大,光線太暗,只要行動速度夠快,趕在他們發現我之前,從小區院牆跳出去,我們就還有機會!”
蔣欣怡深深的看了林川一眼,重重的點頭道:“好!”
話落,母女二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找來幾牀被單,結成了七八米長的繩子遞給林川。
林川也不多話,將一頭牢牢捆在厚重的暖氣片上,便要躍窗而出。
“等等!”
蔣欣怡慌忙拉住林川道:“抓緊繩子,慢慢往下滑,千萬別跳!安全第一!”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林川點頭,隨後便翻身跨出窗臺,雙手緊緊攥住布繩,雙腳蹬住外牆,很快便跳到了草坪上。
落地之後,他絲毫不敢停留,藉着牆壁的陰影,貓着腰,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小區牆根下。
抬頭看了一眼兩米高的圍牆,他縱身一躍,扒住了牆頭,雙臂一用力,剛翻上牆頭,三樓的方向,就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破門聲。
緊接着,一個年輕男子便大聲朝這裏喊道:“有人跳窗逃走了!快追!”
隨着他的一聲大喊,院牆周圍立即傳來了一陣嘩嘩嘩的腳步聲。
林川不敢耽擱,急忙縱身一躍,直接躍牆而下,落地踉蹌一步,剛穩住身形,身後的腳步聲就已近在咫尺。
來不及多想,林川一頭扎進了路邊漆黑的小巷深處。
狂奔出了三條巷子,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大路,林川手拄着膝蓋,大口喘着粗氣,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了。
“在那邊,快追!”
就在這時,數道強光突然照射而來,晃得林川根本睜不開眼。
林川急忙用手遮住強光,順勢望去,只見馬路兩邊停着的白色麪包車,突然車門大開,兩邊各有四五個穿着黑色雨衣的精壯男子,朝他飛奔而來。
林川心頭狂跳不止,來不及喘息,一扭頭再次鑽入了小巷深處。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身上,視線徹底模糊,他只能藉着夜色亡命狂奔,多停一秒,就是萬劫不復。
“站住!”
眼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林川急中生智,縱身跳入了一戶人家的院牆,緊貼着牆壁,屏息凝神,聽着院外的動靜。
嘩嘩譁!
踩着雨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川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腳步聲近到僅隔一牆,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他緩緩閉上眼,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劇烈的心跳在耳畔轟鳴。
“叮鈴鈴!”
就在林川的神經都快繃斷的一剎那,尖銳的鈴聲驟然炸響,徹底撕碎了雨夜的死寂。
他媽的!
林川咬牙暗罵了一聲,一邊慌忙掏出電話,一邊快步翻上了院牆。
在將電話按斷前的一瞬,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江玲玲!
正是他的前女友!
上一世,也是因爲她的背叛和僞供,自己才被火速移交司法機關,而後判刑入獄。
難怪後世的人都說,最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下一秒,林川馬上意識到,會不會是江玲玲把自己的電話號碼泄露了出去,警方通過電話追蹤才能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了?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前世的冤獄、今生的圍堵,瞬間都有了答案。
急忙將電話徹底關機,以免再被信號追蹤。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數道手電光柱已經朝他這邊照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林川踩着牆頭,跳上了屋脊。
咔咔咔!
接連踩破了幾片舊瓦,直接朝平房的另一頭跳了下去。
“那邊是南馬路,通知二隊,立即堵截!”
縱身躍下的一瞬,身後再次傳來了喊聲,林川的心也徹底跌入了谷底!
噗通!
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進渾濁的排水溝,刺骨的冰水瞬間浸透全身,腥臭刺鼻。
他顧不上滿身腥臭,調轉方向,朝着南馬路反方向拼命狂奔而去。
剛爬上水溝上方的路面,迎面剛好駛來了一輛出租車,林川慌忙擺手,司機剛停下車子,就聞到他身上一股惡臭撲鼻。
眼看司機就要關車門,林川急忙從兜裏掏出錢包,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甩給司機道:“火車站,不用找了!”
沒等司機開口,林川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快開車!我有重要公務!”
說話間,林川翻出錢包裏的工作證,在司機面前亮了一下。
司機這纔不情不願的發動車子,朝火車站駛去。
二十幾分鍾後,林川剛靠在椅背上喘息了片刻,就發現火車站周圍也佈滿了路卡,進入火車站的行人,都得接受檢查。
他下意識的衝司機道:“不要進站!去高速引線!”
啪!
林川又掏出一百塊錢拍在中控臺上。
司機只好按林川的意思,把車子停在了距離高速引線一公里的地方。
林川快速推門走下車子,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晚上十點了,他揮手趕走了出租車,又在雨裏等了近半個小時,才攔下了一輛趕往省城的拉豬貨車。
塞給司機二百塊錢,又亮明瞭自己的工作證,就在拉開車門的一瞬,林川突然停住了,衝司機道:“我坐後面的貨廂,如果遇上路卡,不要說車上有人!誤了緊急公務,你承擔不起!”
見司機慌亂的點了下頭,他才鑽進了拉豬的貨廂裏。
果然,車子剛走出十幾分鍾就被截停了。
“車上拉的甚麼,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隨着一個壓迫感十足的聲音傳來,林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