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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行字，鼠標在確認加入的按鈕上停留了很久。
客廳裏傳來媽媽和趙欣雅的笑聲。
媽媽正在給趙欣雅出主意，討論簡歷該怎麼寫。
我閉上眼。
三年不聯繫，對媽媽來說，大概只是一次稍微長一點的遺忘吧。
我睜開眼，按下確認鍵，頁面顯示加入成功。
負責人很快回復了消息：
“好，半個月後統一出發，你好好跟家裏人道個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道別嗎？
還是算了吧，反正她肯定會忘。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書房裏整理邊疆項目的申報資料。
媽媽拿着鑰匙打開了我反鎖的門。
“你收拾一下，把這間屋子騰出來。”
我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着她：
“爲甚麼？”
媽媽皺着眉頭，理所當然地說：
“欣雅要準備面試，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你在這裏敲敲打打的，會影響她複習資料。”
我指着電腦屏幕：
“媽，我也要整理資料，這很重要。”
媽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那沒用的資料在哪不能弄？”
“去客廳，去陽臺，隨便哪裏。”
“欣雅找工作可是大事，關乎她一輩子的前途，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趙欣雅站在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阿姨，算了吧，洛櫻姐姐也要學習。”
“大不了我就在自己房間看......”
媽媽立刻把她拉進來：
“那怎麼行？你房間連個正經書桌都沒有，怎麼準備面試？”
她轉頭瞪着我。
“還不快點收拾？非要我動手幫你搬嗎？”
我看着媽媽堅決的眼神，知道再怎麼爭辯也沒有用。
我拔下電腦電源，把桌上的文件和參考書一本本摞起來。
抱起那摞沉重的書，我側身從她們身邊走過。
走到客廳，正準備把文件藏好。
媽媽突然從書房裏走出來，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托住我手裏的書。
“櫻櫻，怎麼搬這麼重的東西？手都紅了。”
她的聲音透着久違的心疼。
就像小時候我摔倒時她哄我的語氣。
我喉嚨有些發緊。
“媽......”
媽媽摸了摸我的手背，眉頭緊鎖。
“快放下，我去給你拿點藥酒揉揉，別留下淤青。”
她轉身朝儲物櫃走去。
就在這時，書房裏傳來哎呀一聲輕呼。
趙欣雅揉着膝蓋走了出來。
“阿姨，我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媽媽拿着藥酒的手頓住了。
她轉過身，眼神再次變得茫然。
她快步走向趙欣雅，滿臉心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坐下，阿姨給你擦藥酒。”
她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給趙欣雅揉着膝蓋。
看着她對趙欣雅噓寒問暖。
我才恍然發覺，她能清楚記住趙欣雅的每一個喜好和磕碰。
卻連我是她女兒這件事都能隨時忘記。
在這個家裏，我活得連個外人都不如。
幾天後，趙欣雅穿着媽媽給她買的米白色西裝出門了。
她面試很順利，當場就拿到了入職通知。
爲了慶祝，媽媽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海鮮。
並且讓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