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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透過休息室的百葉窗縫往外看。
發現外面的落地玻璃窗碎了一大塊。
狂風呼嘯着湧了進來。
有甚麼東西穿過那個破洞飛進來,重重砸在休息室大門上。
我反應過來後立刻用沙發抵住門。
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已經撥通了謝瑤的電話。
鈴聲響了將近半分鐘才被接起。
我還沒開口,謝瑤便急切道:
“阿朔等一下,現在有點忙......”
我壓下驚慌,啞聲道:“瑤瑤,我在公司,外面的玻璃窗碎了,我......”
對面過了好一會纔回應:
“甚麼玻璃碎了?客廳的玻璃嗎?那你趕緊回房間待着,沒事的,我明天就找人來修......”
電話那頭隱約間傳來遊戲的音效聲。
下一秒,陸忍大聲歡呼:“哈哈!我又贏了!”
謝瑤無奈卻寵溺道:“行行行我輸了,願賭服輸,下次請你喫飯。”
“嘿嘿,別下次了,就明天怎麼樣?”
“好好好......”
所有的話一瞬間都堵在了喉嚨口。
這一刻,我才徹底意識到。
我和謝瑤七年的感情,終究輸給了她這個三年的男同事。
三年前她第一次跟我提起陸忍時,言語間盡是無奈。
男生跟她同一天進公司,領導安排他們一個小組。
她說陸忍把數據都弄錯了,害得她加了兩個晚上的班修改。
又說他不小心把咖啡潑自己身上,毀了自己最愛的外套。
很長一段時間,她提起陸忍都在嘆氣。
後來他們部門聚餐帶上了我,我才第一次看到這個小夥子。
比我們要小一歲,長得很白淨,有點娃娃臉。
謝瑤介紹我,對她道:“叫哥。”
他便乖乖地叫着“朔哥”。
那天謝瑤看着他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
我現在才明白,那是寵溺。
後來,我想讓謝瑤週末陪我去看畫展。
她說陸忍的電腦壞了,她要去修一下。
見我沉默,她解釋說他們的小組文件都在那臺電腦裏。
我說最近上映了一部很不錯的懸疑片,要不要一起去看。
她頓了下,說已經跟陸忍去看過了。
公司發的票,他們部門一起去的。
可後來我瞭解到,他們兩人選了最角落的位置,遠離了部門其他人。
再後來,她開始雨天送他回家,記得他最喜歡的服飾品牌,知道他不愛喫蔥蒜會提前跟店員說......
我看在眼裏,問她:
“謝瑤,你是不是喜歡陸忍。”
她愣了下,笑道:“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小傻子,我就是作爲同事,力所能及地幫點忙。”
小傻子,多麼親暱的稱呼。
而她所做的事,也早已超過“力所能及”的範疇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過去的。
只覺得做了一個又長又累的夢。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風雨也停了,街道上再次響起嘈雜的人聲。
好在那個夢也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走出衛生間時,謝瑤正好開門進來。
看到我,她鬆了口氣,關心道:“昨天沒甚麼事吧,玻璃窗......”
她看向客廳的玻璃,愣了下,完好無損。
我淡色道:“是我做噩夢了。”
她點了點頭。
見我又要出門,她突然叫住我,神色猶豫,但還是道:
“阿朔,下週三跟你爸媽喫飯的事能不能往後延延......”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爲甚麼。”
她用一種心疼的語氣道:
“下週三是阿忍媽媽的忌日,他爸在國外回不來,他一個人去有點可憐。”
拳頭用力攥緊。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這是你第四次爽約了,而且我爸媽的機票都已經買好......”
她打斷我,語氣嗔怪道:“那難道要我坐視不管嗎,我們可是同事。”
可我們是戀人。
但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昨天沒睡好,太陽穴抽疼了下。
我揉了揉,沒甚麼情緒道:“嗯,你去吧。”
她面色一喜:“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叔叔阿姨。”
熟悉的來電鈴聲響起,她迅速接起往房間裏走。
“你朔哥答應了,下週三我陪你......”
而我則給母親發去消息:
【媽,你不是一直都不太看好謝瑤,說要給我介紹你朋友那個才貌雙全的女兒麼,下週三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