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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在你未婚妻面前，和你的周依依不用保持距離了。」
陸京澤擰了下眉頭。
「可我怕太直接，會傷到她，畢竟陪了我十年。」
我心口微動。
覺得虛僞。
沒再回他了。
對面陸京澤也收起手機，沉思片刻後看我。
“今天你救的那個小姑娘出院，你不去接一下？”
我平靜問他，“那也是我的事，你想去的話，就自己去。”
他薄脣瞬間抿緊，帶着心事被戳中的惱怒。
“大早上吃了槍藥？”
“她要不是你救回來的，我都懶得看！”
我攥緊手。
“是嗎？那是我誤會你了，我們一起去好了。”
陸京澤眼底升起欣喜，但瞬間就被剋制住了，用一種麻煩的表情對我。
“行，我幫着搬東西。”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誰讓是你救的人，你的人我也得護着。”
我不着痕跡避開他的手，從前覺得溫馨寵溺的動作，現在卻只有排斥了。
他沒發覺。
一心沉浸在馬上能見到周依依的喜悅中，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我忍不住用分手大師的身份問他。
「你是從甚麼時候愛上週依依的？」
那邊沒回答。
我才注意到是去給我衝蜂蜜水了，那是我痛經時的習慣，這麼多年他都牢牢記着。
一邊是溫柔的行動，一邊是令我窒息的回覆。
「第一次見面。」
我瞪大眼睛，一見鍾情的念頭冒出來，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他繼續說。
「幾個月前，未婚妻有事出差，不能陪依依做手術，怕依依沒人簽字，就讓我去了。」
他語氣都透着溫柔。
「第一次見，就莫名憐惜她，想要讓她幸福，莫名有保護欲。」
「這種感覺，我對未婚妻從來沒有過。」
我打字的手都有些僵硬。
「那你對未婚妻是甚麼？」
「責任吧。」
我苦笑一聲，眼底劃過自嘲。
十年陪伴，從地下室走到大別墅，從小職員做到上市公司，得到的只有責任兩個字。
陸京澤這時出現，“出發了，看甚麼呢這麼專注？”
我收起手機搖頭，“沒甚麼。”
一路上，我望着車窗外發呆，思緒很沉重。
陸京澤卻哼着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情很好。
但我沒拆穿，只是有些疲憊。
一個小時後。
陸京澤越過我走到前面，快速推開了周依依的病房門，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依依，我來了。”
病牀上正發呆的女人眼睛一亮，“京......”
親密的稱呼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慢半步才進門的我。
“陸先生。”
她急忙變成疏離的問候，然後激動看着我，“蒲雨姐姐，你來接我啦？”
“我知道今天出院，謝謝你。”
我覺得噁心。
不鹹不淡嗯了聲，故意問，“出院了準備幹甚麼，住在哪兒？”
周依依一時卡殼。
她從深山裏被救出來後，就一直在醫院治病養傷，根本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
只能不安攪動手指，滿是無措，“我......”
陸京澤立馬打斷。
一副爲我好的樣子。
“小雨，這樣好了，既然周依依是你的人，我就破例讓她做我的祕書。”
“至於住的地方，暫時住在咱們家？”
周依依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剋制着詢問我的意見。
而我看着陸京澤期待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悲涼。
真是好學生。
把我教的方法，貫徹到底。
“好。”
我回答，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準備抽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