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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當即命御林軍抓人。
林知意卻先一步跪下,從袖中取出半枚青玉令。
「太傅昨日親口說過,宮中要清除無用之人。」
「臣女不過是替殿下做了您不忍心做的事。」
「像她這種女子若只能靠憐惜活着,纔是真正可悲。」
那是太傅親傳的通行令。
我認得,宮人也認得。
衆人的動作因此遲疑了一瞬。
林知意抬頭,眼神篤定地說:「殿下若今日又心軟,便是害她一輩子。」
太子哥哥的眼神陰冷:「孤再說一次,她是孤的妹妹。」
林知意抬頭看他:「可京中已有流言。」
「他們說,東宮養着一個只會哭的嬌娃娃。」
「說你靠裝病博寵,連太子議事都要打斷。」
「還說你這樣的人,長大後也只能做籠中雀。」
我不懂籠中雀,可我聽出她在罵我。
林知意入京不過兩月,只聽說太子身邊住着一位沈姓妹妹。
便把我當成了哪家託孤的貴女。
春棠急得膝行上前,說:「林姑娘,姑娘受不得驚,太醫說她哭急了會犯喘症!」
林知意看向她,呵呵一笑:「又是這一套。」
「一哭就犯病,一怕就發熱,你們就是這樣把她慣廢的。」
她轉身吩咐丫鬟,下令:「把偏殿收拾出來,撤燈,撤爐,撤甜湯。」
春棠臉色煞白,說:「不行,姑娘夜裏怕黑,受寒會起熱!」
林知意冷聲道:「怕黑就練膽。」
「人總要長大,沒人會永遠把她捧在懷裏。」
我看向太子哥哥,此時的他眼裏已經有了S意。
我拉住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兄長爲我承受太多,我怕別人罵他。
也怕林知意把那些話傳出去,讓兄長遭受更多的流言蜚語。
「哥哥,歲歲可以站一會兒。」
太子哥哥低聲說:「不行,歲歲會生病。」
林知意卻笑着說:「殿下聽見了嗎?她自己也願意改。」
此時,彈幕再次出現。
【西北軍報馬上送到,太子會被支走。】
【機會只有一次,關黑屋,撤掉她所有特殊待遇。】
【女主好樣的!最煩這種嬌滴滴的女配了!】
第一條彈幕很快應驗。
御書房的內侍匆匆趕來,說西北八百里加急,父皇召太子即刻議事。
太子哥哥走後,宮人面面相覷。
林知意是太傅之女,又持着太傅令牌。
親衛不敢傷她,只能去外苑請示。
她便趁這一點空隙,命自己的侍女關上偏殿。
門合上時,燈也一盞盞被滅掉。
我靠着冰冷的牆,慢慢蹲下去。
外頭有人小聲說,快去請皇上和皇后!
林知意立刻道:「誰敢通風報信,便是助她繼續裝病。」
「她該學會獨立,沒人會永遠把她當孩子。」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可父皇和母后說過,我是宮中最珍貴的寶物。
永遠都是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我的眼淚一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