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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成長軌跡一直都在靠着數據說話。
兩歲時,我爬的時候不小心把身邊的攝像機弄壞了。
爸媽無奈的關了攝像機。
卻在下一刻,讓我對着身邊的攝像機站了一晚上。
“你怎麼那麼不懂事?是不是又要做甚麼壞事?”
“你能不能學學哥哥,哥哥那麼乖。”
我害怕地看着身邊的攝像機,扁着嘴哭。
哥哥的身邊沒有這些可怕的紅點點呀。
媽媽在一旁拿手機拍着:“哭甚麼哭?做了壞事還哭,這下又有話題了。”
我想要媽媽抱,媽媽卻退後一大步。
“不許裝可憐,我是女人,我自然知道你在想甚麼!”
“用哭來裝可憐是沒有用的。”
他們留下了攝像機對着我,告訴我再弄倒就沒有飯喫。
我看着周圍的紅點點。
就像是喫人的怪獸,
他們的眼睛盯着我。
似乎我要是再吵下去就會有甚麼東西從裏面出來。
一口把我吃了。
我想動一動。
但是想不到媽媽的警告。
我又不敢動了。
我抓着自己的小手低着頭。
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消失不見。
三歲,上幼兒園了。
哥哥去了貴族幼兒園。
我去了普通的幼兒園。
爸媽說這是靠數據的獎勵。
爸爸媽媽要去接哥哥上下學。
我只能自己上下學。
我把幼兒園裏老師獎勵的氣球帶回家。
想送一個給哥哥。
媽媽拿了一把剪刀。
嘭的一聲。
氣球爆炸了。
我的耳朵一陣一陣的耳鳴。
哥哥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切。
那個氣球的繩子還在我的手裏。
攥的緊緊的
媽媽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標題是:
“愛玩氣球的妹妹。”
“認真學習的哥哥。”
網友們哈哈大笑:
“妹妹果然是不省心的。”
“三歲看老,以後只能靠着哥哥咯!”
六歲,幼兒園畢業典禮。
老師說邀請爸爸媽媽來學校。
見證孩子的成長。
我帶着邀請函高興地回家給他們看。
三年,爸爸媽媽終於能有一次來陪我的機會了。
這張紙很平整,我一點兒也沒有弄壞。
哥哥喫着飯沒有在意。
爸爸忙着給哥哥挑選家教。
媽媽忙着拍攝哥哥的視頻。
邀請函孤零零地在桌子上。
沒有人看到它。
第二天我看到它被丟在了垃圾桶。
皺巴巴的。
老師終於打了電話給爸媽。
爸爸推辭說很忙。
“老師,現在正是工作最忙的時候抽不出空。”
媽媽說沒空。
“老師,等下次吧,我們實在是抽不開身。”
可他們卻依舊送哥哥上下學。
設計了一場給哥哥的專屬畢業派對。
邀請了很多哥哥的同學老師。
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酒店舉行。
頭頂的燈亮閃閃的。
刺的我的眼睛很疼。
我和哥哥的畢業視頻出爐。
我穿着不合身的T恤短褲站在舞臺。
唱着一首畢業歌。
哥哥的視頻是金碧輝煌的酒店。
燈光交錯。
他穿着帥氣的西裝。
站在舞臺上用英語流利地表達感謝。
哥哥的數據越來越好。
而我的名聲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