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看到攝像頭的那一刻，
幾近赤裸的兩人觸電般分開。
許枝尖叫着扯着被子，咬牙切齒地看向我。
“林昭昭，你要死啊，你膽子甚麼時候那麼大了？”
看着許枝氣沖沖的模樣，心底漫開酸澀。
我從來就不是膽大的人。
小學時被高年級搶早飯錢，手工課作品被同班男同學故意撕碎，第一次生理期弄髒褲子被同齡人嘲笑......
每一個我無助慌亂的瞬間，都是許枝揮着拳頭擋在我面前。
“昭昭，看到沒，要像我這樣懂嗎？”
那時，許枝牽着我的手，說她永遠是我最安穩的底氣。
可如今，毀了我一切的，偏偏是她。
淚水還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裏打轉。
許枝穿好衣服，走到我面前，漫不經心地挑起我的下巴。
“這麼多年還學不會控制住眼淚嗎，小哭包？”
“今天被你撞見了也好，這麼多年終於不用藏着掖着了，陸時序估計忍得也夠辛苦。”
聽到自己的名字，一直沉默的陸時序終於開口。
“許枝，別太過分。”
許枝嗤笑一聲，“這會倒心疼上了？”
她轉向我，眼底全是挑釁：
“昭昭啊，猜猜你男人和我做過幾次，不行不行，你就猜這個月我們做過幾次吧？”
“夠了！”
陸時序擰緊了眉頭，他起身鉗住掙扎的許枝，用力把她拽到門外。
“陸時序！是你說這房子是專門買給我的！”許枝被關在門外，痛罵道。
迎上我通紅的眼眶，陸時序下意識低下頭要將我摟在懷裏。
“昭昭，我可以解釋。”
我死死咬住顫抖的脣。
“好，你來解釋。”
陸時序嘴脣幾度張合，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
“你也滾！”
積壓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裂，心口只剩一片淒涼。
十幾年的感情，到頭來，竟連一句像樣的謊言也編不出來。
“你不走，我就把這段視頻放在網上。”
我舉着手機，淚水決堤。
“你最清楚這件事曝光會對公司造成甚麼影響。”
這些年來，我們無數次憧憬公司上市的那天。
從校園走入社會，在白手起家最拮据的那段時光，陸時序也從未讓我受過一點委屈。
他在工地喫着六元盒飯，卻會在半夜歸家時，給我帶上一盒我愛喫的三文魚。
“昭昭，都怪我現在甚麼都沒有，讓你跟着我喫苦了。”
那時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頭，抱着我久久不鬆手。
昨天，收到上市指標全部達成的消息瞬間，
我哭着擁進陸時序懷中，覺得一切都值得。
我們都清楚這段視頻曝光的後果。
陸時序紅了眼，抿着嘴沒再說話。
一夜無眠，我睜着眼看向黑暗，
眼淚無息地從眼角沒入頭髮，流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手機在枕邊瘋狂震動。
我還沒來得及打開。
門“砰”地一聲被人撞開。
“有甚麼事你衝着我來！欺負許枝算甚麼本事！”
陸時序攥住我的頭髮，眼裏全是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