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懷孕三個月時,老公爲愛殉情了。
原來是,曾經渣了他的初戀車禍去世了。
整理他的遺物時,我才發現,原來老公將曾經初戀的留給他的東西小心珍藏。
我徹底心寒。
想要拿掉孩子時,卻因爲醫生是他的好兄弟。
就這樣,我「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他當衆被初戀羞辱那天。
這一次,我選擇視而不見。
1
我猛地睜開眼。
環看四周,場景模糊而又熟悉。
我穿過嘈雜的人羣,慌亂的想確認猜想。
沒錯,我重生了。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他當衆被女友和富二代羞辱那天。
我笑了,選擇默默錄像紀念。
上輩子,我走上前扶起來他。
以爲自己可以慢慢走近他的世界,可是我最後死不瞑目。
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如果太輕易的放過你們,豈不是太可惜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我就好好幫幫你。
夏禹,欠我的,你要好好還。
我拿起手機記錄着這場悅人的鬧劇。
穿着白色襯衣的男人跪在地上,他扯着女子的白裙。
「李夢,你別走......你別丟下我......」
他苦苦哀求,如同喪家之犬。
穿着白裙的女子用力把裙子從他手裏扯出來。
富二代一腳把他踢開,把雞夢護在身後。
「你口袋裏有幾個錢,你能給她甚麼生活!」
說完,富二代露出輕蔑的笑。
夏禹跪在地上,說不出話。
富二代再次開口:「你還真沒出息!」
說完他從包裏拿出一沓紅色紙幣,用力砸在他身上,然後牽着女人離開了。
夏禹愣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散落滿地的紙幣。
人羣嘈雜。
「真沒出息,爲了個女人連臉都不要了!」
「大丈夫跪在地上求女人!」
......
慢慢的人羣散去,嘲笑聲也漸漸消失。
多精彩呀,我該上場了。
我走上前,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我伸出手,試圖攙扶他。
在他眼裏,我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愛他愛到無法自拔,願意爲他做一切。
上輩子我確實是這樣的,可是我又得到了甚麼呢。
這輩子,我伸出的手是把你推向地獄的手,你還會接嗎?
如上輩子一樣,他抓住了我的手,他還是那麼自私。
他看着我,眼裏悲喜難辨。
「我們結婚吧!」
上輩子,他說出這句話時,我不顧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直到死,我才知道他不過是爲了我的錢,用我的錢去養着自己的初戀。
這輩子,不會再讓你如願了。
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當然會滿足你。
人必須爲自己的私慾付出代價,尤其是你這樣的惡人。
我假裝驚喜:「真的嗎,禹哥哥,你願意接受我了嗎?」
他把我拉進懷裏,點點頭。
又是一樣的動作。
上輩子我在他懷裏喜極而泣,卻不知這是一個深淵。
這輩子,我不會再上當了。
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2
我回到家,看着奢華的裝潢。
上輩子,我居然爲了一個渣男放棄了這一切。
我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決要嫁給他。
我背棄可家裏從小爲我定好的婚約,與家庭決裂,嫁給了他,過上了柴米油鹽的日子。
我苦笑,心裏嘲笑自己的蠢笨。
我現在客廳發呆。
一個穿着棒球服的男人走下樓,是我的哥哥。
「發甚麼呆呢?傻了?」
我看着陷入沉思。
上輩子,我與家裏決裂之後。
平日裏一直玩世不恭的哥哥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他接受公司,主動聯姻,每個月給我打十五萬。
可我卻始終沒有見過這些錢,這都得謝謝我的那位深情的老公。
「誒,你幹甚麼呢?」他用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我彷彿如夢初醒,看着他,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我抱緊他,哭着說:「哥,我好想你!」
他推開我,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小丫頭片子今天發甚麼瘋呢?別哭了,等會爸媽回來了,又覺得是我欺負你了!」
我被他逗笑,一邊哭一邊笑。
這時門開了,爸媽走進來。
我爸看見我在哭,飛快走過來把我哥耳朵提溜起來。
我看就這樣的場景,深呼吸一口氣。
上輩子的我居然爲了那樣一個人放棄了他們。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這些事情發生了。
這時手機響了,我看着手機屏幕顯示的名字陷入沉思。
是夏禹,我沒有接,我必須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我清清嗓子:「怎麼了,夏禹哥哥。」
「怎麼不接電話?」質問與不耐煩的口氣。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可我怎麼就聽不出來呢。
我翻了一個白眼,掐着嗓子說:「我剛剛沒看見,對不起嘛。」
「好了好了,準備好證件,我們領證去。」
和上輩子一樣,他那麼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我的錢。
我假裝有些難爲情的說:「這麼快嗎?人家還沒做好準備呢!不如我們先見見面吧,好嗎?」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手機屏幕,露出一抹勾人的笑。
我自言自語:「夏禹,好戲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3
我和他約好三點半碰面,可我足足遲了一個小時纔到咖啡廳。
我在門外看見他,他的臉上是厭惡與不耐煩。
我笑了笑,嚐嚐吧,等人的滋味。
上輩子,你可是不止一次的把我丟棄一個人呀。
我踩着高跟鞋,不緊不慢的朝他走過去。
我把香奈兒的包包往桌上一放,撩撩頭髮,沒有半絲愧疚。
我看向他,笑着問:「夏禹哥哥,我沒遲到吧?」
「你......」
我打斷他的話,假裝驚訝的捂住嘴。
「哦!怎麼遲到了一個小時呀,哎呀,真是抱歉呢夏禹哥哥,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不......不會......」他從牙縫裏艱難的突出幾個字。
我朝服務員揮揮手,示意點單。
拿到飲品單,我輕輕掃了一眼,點了一杯最貴的。
「就要這個了!」我對服務員笑着說。
「好的,女士,請稍等。」
我笑了笑,想起上輩子夏禹來之後點了一杯最貴的,而且是我買單。
我和他在一起,他沒有爲我花過一分錢。
既然這樣,這輩子你就慢慢還吧。
他的表情很難看,喝了一口水。
然後慢慢開口:「你打算甚麼時候和我去領證?」
「夏禹哥哥,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看着他,裝出一副單純的樣子。
「雨芹,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你等等好不好,你和你爸媽說說,讓他們體諒體諒,他們那麼疼你,只要你想嫁給我,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他的語氣很快,帶着誘導的意味。
他拉以前我的手,含情脈脈的看着我。
他接着又說:「我知道你愛我的對不對?你肯定不會爲難我的對嗎?芹芹,我知道你不是李夢那種物質的女人!」
呵,真是噁心,連話都不改一下,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居然你看不上李夢那種物質的女人,又怎麼在她死後殉情呢?
上輩子,我聽見他居然說我比李夢好,以爲他是真的愛上我了。
沒想到,我的真心一直在爲別人做嫁衣!
現在的我看着他虛僞的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輕輕掙脫開,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
找了個藉口說:「我去個洗手間好嗎?」
他不好反駁,不耐煩的點點頭。
我起身,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我找到一名服務員,在她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
我回頭看向那個男人的背影,靜候又一場好戲的開場。
4
嘩啦,一杯咖啡灑在了夏禹的身上。
他穿着白色襯衫,此時顯得無比狼狽。
他暴跳如雷,站起來身來。
他指着服務員大罵:「你怎麼搞的!我要投訴你!你必須賠償我這件衣服!」
服務員一個勁的道歉,了他卻是不依不饒。
他的面部表情猙獰,實在是可笑。
我拿出手機,記錄下這精彩的一幕。
這是咖啡館進來一對有說有笑的小情侶,是李夢和他的富二代男友。
等的人來了,我也該出場了。
我裝出一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樣子,走過去。
「怎麼回事呀,夏禹哥哥?你幹嘛指責一個小妹妹呀?」
「我責怪她,你看看她把我衣服搞成甚麼樣了!」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朝這邊看過來。
我假裝安慰說:「好了好了,她就是個小姑娘,你別爲難她了,況且你這衣服也不貴。」
我的語氣中透出不屑。
他繼續罵着:「你怎麼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溫柔的女聲打破。
「夏禹?」李夢的語氣中有些嫌棄。
李夢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往富二代身邊靠了靠,捂住鼻子。
李夢露出嫌棄的模樣,催促着富二代帶她離開。
我看着眼前這場好戲,期待着夏禹接下來的舉動。
果不其然,他趕忙追上前,拉住李夢。
我默默看着,不說話,拿出手機記錄。
「別走,李夢......別走好不好......」
他苦苦哀求,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要是上輩子,我還會心疼。
可這輩子,我只想將他們粉身碎骨。
李夢甩開他的手,眼裏都是噁心。
「你別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男朋友在旁邊你看不到嗎?你沒有自尊心的嗎?」
他好像被李夢戳中了,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
富二代牽着李夢離開。
他看着二人有說有笑的身影,突然癱軟在地。
我收起手機,坐回桌前,悠閒地喝咖啡。
這只是剛開始,我要碾碎你的自尊,摧毀你的肉體,讓你永遠抬不起頭。
你的那個朋友,我當然會去找的。
生死之仇,他當然要慢慢的還。
他走過來,看向我,還沒從絕望中緩過來。
我放下咖啡,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我哽咽着說:「夏禹哥哥,我會等你做好準備的,我會等的。」
說完,我順勢擦擦眼淚,提着包離開。
轉身,眼淚消失,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這把好割的韭菜的。
角落裏,一個目睹了一切的男人露出輕輕的微笑,
他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低語:「有意思!」
5
果不其然,我還沒到家,他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情緒。
他說:「最後一次,我不會再和她有牽扯了。明天我帶你去見我最好的朋友,我從沒帶任何女人見過他。」
太好了,魚咬鉤了。
我看着手機屏幕,露出輕蔑的表情。
從沒?真是可笑,你的那些破事我瞭解的太清楚了。
我沒回答他,只是安靜的開車。
電話那頭的人繼續:「芹芹,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爲了你的悲慘人生,我當然要答應。
「好,夏禹哥哥,只要你願意娶我,我做甚麼都願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接着說:「明天,明德醫院等你。」
我敷衍的應下,不願意再繼續這場噁心的對話。
我的心情越來越浮躁,我搖下窗,讓冷風吹在我臉上。
可是沒有用,我怎麼也沒辦法靜下來。
我把車停在湖邊,點燃一根菸。
讓自己的思緒隨煙霧一起吐出。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車旁邊,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男人走下來。
他走到我的身邊,看向我時:「好久不見,林雨芹。」
我抖了抖菸灰,看向這個陌生的男人。
我有些疑惑,開口問他:「我們在哪兒見過嗎?」
他看向我,眼神溫柔且堅定。
短暫的視線交錯之後,他把視線移到我的煙上。
眸子暗了一下,說:「很久以前,我們見過。」
我冷笑了一下,把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都不願去想了,我只想現在完成想做的一切。」
「你想做甚麼?」
「我想做甚麼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呢?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了。」
我沒等他的回覆,踩着高跟鞋轉身離開。
在車上,我有些出神。
那個人讓我有一種有一種很奇怪的陌生感,似曾相識,我卻想不起來在哪裏遇見過。
我試圖去回憶,我的頭卻開始疼起來。
我越努力地去回想,頭就疼的越厲害。
到了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裏,我看見了一個男人,我的屍體,還有害我死在手術檯上的墨晉。
我的腦袋裏湧現出無數個未知。
我看見男人抱住我冰冷的屍體,然後走向墨晉。
他拿起手術刀,把墨晉的肚子一層層的剝開。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想看清他的臉。
我走近,視線卻依舊是模糊的,我只能看見男人臉的輪廓。
我伸手去摸他的臉,夢卻化作了一團煙霧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