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第三次將丈夫情人害到流產後,蘇清雨獨自來到墓園。

管理員勸蘇清雨:“你還年輕,何必要那麼快買墓地呢?要不你再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她低頭捂着嘴咳嗽了兩聲,指縫間流出鮮血,觸目驚心。

“不用,我早該死了。”

管理員見她可憐,還是打通了和她丈夫蕭絕的電話。

許久後,那邊傳來了男人溫柔的聲音。

“老婆,我知道你指使保姆下藥讓沐瑤第三次流產了,我不怪你。但你不能用買墓地的理由讓我去見你。”

“她孩子沒了,我必須要照顧她三個月。”

再打給她父親,那頭的蘇父聽後直接掛了電話,只丟下一句。

“我蘇家沒有這樣的S人犯女兒。”

都說她三次讓自己丈夫的情人落胎,卻沒有人願意去調查,兇手從不是蘇清雨。

第一次是蕭絕親自動的手,第二次是楚沐瑤自己摔下樓,第三次是保姆誤放食物。

可是每一次,楚沐瑤流產的罪都被強加在蘇清雨身上。

如今蘇清雨骨癌重度晚期,最多剩下半個月。

即使如此,相戀多年的丈夫和血脈至親的家人,也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

管理員有些同情,問道:“蘇小姐,你確定要單獨購買墓地嗎?”

蘇清雨點頭。

可刷卡的時候,機器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支付失敗!

連着換了好幾張卡,都一樣。

她這才恍惚想起。

楚沐瑤第二個孩子掉的時候,摔下樓,哭着說是她推的。

她那天明明在醫院上班,完全沒碰過她。

蕭絕也不懷疑,直接斷了她的收入來源,不允許任何醫院接收她。

深耕了多年的醫生執照成了張廢紙。

而這一年多的治療,早已把她的積蓄徹底掏空。

管理員露出爲難的神色。

“蘇小姐,你要不再換張卡?”

“咳咳咳......”

蘇清雨剛想點頭卻捂着嘴巴,蜷縮在地上猛烈的咳嗽,每一寸骨頭都在痛。

許是太痛了。

她突然想開了。

人死後不一定要有墓地。

畢竟,無論是屍體發臭還是影響市容,都是活人才需要考慮的問題。

半晌後。

蘇清雨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揮了揮手。

“墓地,我不買了。”

她準備回老家去。

在媽媽曾經自S的老房子裏,靜靜的等待自己的死亡。

也算是另類的殊途同歸了。

蘇清雨回了老家,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打鬧的聲音。

她平靜的推開房門。

許久不見的蕭絕猛地站起身來,擋在楚沐瑤的身前。

他眉頭緊鎖,暗含不耐。

“你在這裏幹甚麼?”

這問得蘇清雨想笑。

“這是我家。”

她過分平靜蒼白的面色讓蕭絕微微詫異。

“你這個房子我可以買了,多少錢都可以,可你不準碰沐瑤。”

“她已經因爲你墮過三次胎了,這次你絕對不能再傷害她。”

他那麼防備也是正常的。

畢竟第一次蘇清雨把他和楚沐瑤抓姦在牀的時候,甚至瘋到拿起棒球棍,一棍一棍的打在他的身上。

那天,蕭絕只是擦了一下脣角的血,滿不在乎。

他抱着蘇清雨哄她。

“好了老婆,棒球棍太重了,讓下人動手就好。”

“她只是我用來解膩的小玩意,怎麼能比得上你。”

蘇清雨氣得狠狠扇了他幾個巴掌,眼淚一串串的掉。

“那我們那麼多年感情算甚麼?你爲甚麼出軌?我們離婚!”

“老婆,我這輩子欠了你,不可能和你離婚。”

蕭絕不同意。

因爲蘇清雨是他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蘇清雨,他早就該死在十歲那年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寵溺的笑了。

“老婆,我活到現在只試過你一個女人,也是會膩的。如果生氣了,你想怎麼教訓我,都可以。”

“我不會讓任何女人凌駕在你之上。”

蕭絕說到做到。

第二天,懷孕的楚沐瑤就被拖進醫院,流了第一個孩子。

蕭絕爲了補償楚沐瑤,陪了她三個月。

蘇清雨則獨自一人在家,整宿整宿的掉頭髮,失眠,折磨自己。

夢裏。

一會是年少時候的蕭絕深情的告白:“此生我定不負你。”

一會是出軌的蕭絕從女人白花花的身體上爬起來,漫不經心的扣釦子:“我只是玩玩而已。”

可現在。

蘇清雨沒有一點感覺。

病痛早已將她所有的情愫摧毀了。

連同對蕭絕的愛一起。

“那這裏就留給你們了。”

說完後,她轉身就走。

蕭絕眉頭微蹙,心下莫名不安的追了出來。

“你別鬧了,以後不準買墓地這種不吉利的東西,別詛咒自己。”

蘇清雨的腳步頓住。

突然顫聲開口。

“如果我說,我要死了,必須要買墓地呢?”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