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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尋脫口而出,就自覺不對。
看我起身要走,他慌不迭地拉住我:
“之涵,你去哪兒?”
“去婚紗店,拿禮服。”
畢竟,明天還有另一場婚禮在等我。
聞言,賀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他明顯鬆了口氣。
“我送你去。”他頓了頓,確認我似乎再次妥協,“小雪也去。”
“她去幹甚麼?”
柳雪撇撇嘴:
“賀尋,你看你娶的這個娘們,天天喫飛醋。”
“我當然是去給兄弟們拿伴郎服的。”
話音剛落,她就先我一步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看到車窗外的我,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靠,我都搞習慣了。”
她搖搖頭,拍了怕賀尋正在掛擋的手:
“待會兒你媳婦又要說你爹我是小三了,扛不住啊。”
“算了算了,我還是坐後面吧。”
賀尋扭頭看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正要開口,就被我打斷:
“不用。”
我徑直走向後座。
訝異於我的配合,賀尋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賀尋的副駕不再獨屬我一人。
上週,柳雪突發奇想要自駕去西藏,賀尋二話不說帶着她出發。她一句無聊不想去了,賀尋又載她返程開了兩千公里。
前天下暴雨,我在公司等了賀尋一個小時。電話打去才知道,他途中去接了柳雪,竟把我給忘了。
當年剛買下這輛車時,他高興地抱着我轉圈,眼裏全是愛意:
“之涵,這輛是你的專屬座駕,誰也別想搶!”
而此刻,導航裏響着柳雪錄製的語音包,兩人正聊着我插不進的話題。
我望着窗外一盞一盞往後退的路燈,心裏那點火苗,在這個狹小的車廂裏,悄悄地滅了。
剛到婚紗店,柳雪就迫不及待地衝進去四處打量。
“我靠,你們女人的衣服還真多啊。”
她走到一件婚紗面前站定,發出驚歎:
“這件真好看!”
“可惜你爹我是個不婚主義者,穿不了婚紗咯。”
賀尋挑了挑眉:“那你試試,不然可就沒機會了。”
不等我做反應,賀尋就推搡柳雪進了更衣間。
過了很久,她扭扭捏捏地走出來,捂着胸嚷嚷:
“兒子,你老婆甚麼審美,這婚紗也太暴露了。”
“我看看。”
賀尋上前,把她擋着的手拿開。
毫不避諱地打量着她胸前的風光。
“看不出來,你這個男人婆還挺有料。”
“靠,明明是你丫不會穿,還說我老婆暴露。”
說完,賀尋竟真的上手去幫她調整。
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荒唐極了。
我竟然把七年時光浪費在這個男人身上。
“賀尋,你陪我試紗三次,都記不住這件是我的婚紗嗎?”
他轉身,皺了皺眉:“當然了。”
我愣住了。
一時分不清他是在玩‘當然了’遊戲,還是理所當然地認爲記不住我的婚紗是平常事。
“你主意那麼多,一件主紗換來換去的,我哪記得?”
“穿上婚紗的人是你不就好了。”他揉了揉眉心,已十分不耐煩。
“是嗎,”我平靜地說,“但婚紗現在穿在她身上。”
“柳雪,請你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