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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信紙綁在蒼鷹腿上,
那鷹帶着那封家書振翅高飛,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化爲黑點消失不見。
正出神,謝淮舟忽地從身後抱住我,他微涼的脣貼在我的側臉下意識親密地蹭了蹭:
“我剛見你養的鷹飛走了,是有甚麼事嗎?”
他的動作那麼親密自然,我心中一酸捏緊了手中的手帕,
他自是知道那鷹是新婚前我兄長送我的禮物,
兄長說:“若他欺你負你,就讓着鷹告訴我,我定來帶爲你討回公道帶你離開。”
謝淮舟聞言自信答道:“那這鷹怕是這輩子都沒飛的機會了。”
恰逢元宵花燈節,謝淮舟含笑眼眸竟比天上的明月還要亮。
成婚五年,那鷹果然一次也沒有回江南。
如今第一次遠飛,竟是爲了請兄長接我離開。
“鷹關久了,放出去遛遛。”
我隨意找了個藉口,謝淮舟蹙眉似還想深問卻聽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謝郎。”
嬌嬌柔柔的聲音傳來,謝淮舟的身影一僵,而後牽着那女子道:
“阿蕪,這是秋瀾。她的父親對我有知遇之恩,可惜阮大人遭了難,我尋了許久才找到秋瀾。”
他冷着臉,語帶警告:
“秋瀾一人無依無靠,我想納她做個貴妾。”
“你莫要爭風喫醋......”
阮秋瀾懷中抱着一把琵琶,身形消瘦如弱柳扶風,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只一眼我便認出她便是春香樓的花魁,未來和謝淮舟相守一生的人。
心臟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捏住,我強忍着心中的酸澀:
“可以。”
“若是需要聘禮便讓安管家準備。”
我聲音平靜,謝淮舟面露詫異,
他以爲我會鬧會哭,會像潑婦一般歇斯底里地打砸東西抗議阮秋瀾進門。
卻怎麼也沒想到我竟會乖乖同意,還做得如此體貼。
謝淮舟的眼中瞬間的動搖,臉上也帶着幾分心煩意亂,可就在這時,阮秋瀾怯怯的聲音傳來:
“多謝夫人願意收留我,你放心我和淮舟只是逢場作戲,絕不會越界。”
她伸手將一個玉鐲遞來。
“這是給夫人的禮物,我娘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濃郁的花香傳來,一時間我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阮秋瀾卻忽然鬆開手。
“鐺!”
一聲脆響,那玉鐲落在地上瞬間摔成幾段。
“我的鐲子......”
阮秋瀾臉色蒼白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伸手抓起斷裂的玉鐲眼眶通紅:
“夫人,你若是不喜歡我這玉鐲,大可不要。爲甚麼要斷了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她的眼淚簌簌落下,引得謝淮舟滿臉心疼。
“秋瀾!”
謝淮舟眉眼陰沉:
“姜蕪,你太過分了。”
令人作嘔的香味仍縈繞在鼻尖,
我強壓下反胃作嘔的感覺:“我根本沒碰那鐲子。”
謝淮舟定定地看着我,聲音暗啞晦澀:
“你沒碰,難道是秋瀾故意自己摔了她母親的遺物?”
“是我太慣着你了。”
還不等我反應,他猛地拽住我的手拉着我往裏走,
謝淮舟的步伐極快,當我看清他帶我來的地方,瞬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謝淮舟,你瘋了,我還懷着孩子!”
那孩子是我滿心期待來的,亦是我的家人,就算和離我仍想將孩子留下。
可他竟將我帶到了水牢前。
謝淮舟語氣森寒,忽地冷笑:
“那孩子本來就該打了,若是你能熬過這一次,我便留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