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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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信紙綁在蒼鷹腿上,

那鷹帶着那封家書振翅高飛,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化爲黑點消失不見。

正出神,謝淮舟忽地從身後抱住我,他微涼的脣貼在我的側臉下意識親密地蹭了蹭:

“我剛見你養的鷹飛走了,是有甚麼事嗎?”

他的動作那麼親密自然,我心中一酸捏緊了手中的手帕,

他自是知道那鷹是新婚前我兄長送我的禮物,

兄長說:“若他欺你負你,就讓着鷹告訴我,我定來帶爲你討回公道帶你離開。”

謝淮舟聞言自信答道:“那這鷹怕是這輩子都沒飛的機會了。”

恰逢元宵花燈節,謝淮舟含笑眼眸竟比天上的明月還要亮。

成婚五年,那鷹果然一次也沒有回江南。

如今第一次遠飛,竟是爲了請兄長接我離開。

“鷹關久了,放出去遛遛。”

我隨意找了個藉口,謝淮舟蹙眉似還想深問卻聽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謝郎。”

嬌嬌柔柔的聲音傳來,謝淮舟的身影一僵,而後牽着那女子道:

“阿蕪,這是秋瀾。她的父親對我有知遇之恩,可惜阮大人遭了難,我尋了許久才找到秋瀾。”

他冷着臉,語帶警告:

“秋瀾一人無依無靠,我想納她做個貴妾。”

“你莫要爭風喫醋......”

阮秋瀾懷中抱着一把琵琶,身形消瘦如弱柳扶風,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只一眼我便認出她便是春香樓的花魁,未來和謝淮舟相守一生的人。

心臟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捏住,我強忍着心中的酸澀:

“可以。”

“若是需要聘禮便讓安管家準備。”

我聲音平靜,謝淮舟面露詫異,

他以爲我會鬧會哭,會像潑婦一般歇斯底里地打砸東西抗議阮秋瀾進門。

卻怎麼也沒想到我竟會乖乖同意,還做得如此體貼。

謝淮舟的眼中瞬間的動搖,臉上也帶着幾分心煩意亂,可就在這時,阮秋瀾怯怯的聲音傳來:

“多謝夫人願意收留我,你放心我和淮舟只是逢場作戲,絕不會越界。”

她伸手將一個玉鐲遞來。

“這是給夫人的禮物,我娘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濃郁的花香傳來,一時間我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阮秋瀾卻忽然鬆開手。

“鐺!”

一聲脆響,那玉鐲落在地上瞬間摔成幾段。

“我的鐲子......”

阮秋瀾臉色蒼白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伸手抓起斷裂的玉鐲眼眶通紅:

“夫人,你若是不喜歡我這玉鐲,大可不要。爲甚麼要斷了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她的眼淚簌簌落下,引得謝淮舟滿臉心疼。

“秋瀾!”

謝淮舟眉眼陰沉:

“姜蕪,你太過分了。”

令人作嘔的香味仍縈繞在鼻尖,

我強壓下反胃作嘔的感覺:“我根本沒碰那鐲子。”

謝淮舟定定地看着我,聲音暗啞晦澀:

“你沒碰,難道是秋瀾故意自己摔了她母親的遺物?”

“是我太慣着你了。”

還不等我反應,他猛地拽住我的手拉着我往裏走,

謝淮舟的步伐極快,當我看清他帶我來的地方,瞬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謝淮舟,你瘋了,我還懷着孩子!”

那孩子是我滿心期待來的,亦是我的家人,就算和離我仍想將孩子留下。

可他竟將我帶到了水牢前。

謝淮舟語氣森寒,忽地冷笑:

“那孩子本來就該打了,若是你能熬過這一次,我便留下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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