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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閨蜜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你們一路熬過來到今天要結婚了，挺不容易的。”
“你真要和他就這麼算了？”
我站在診所門口，晚風裹着涼意吹在我身上。
掌心的傷口早已結痂，可心中的苦澀卻久久不散。
“我和他之間的感情爛了，就算假裝看不見，也撐不了多久。”
“不能因爲怕痛，就任由它爛到入骨，最後毀掉所有。”
閨蜜聽懂了我的決絕，沒再勸我，只是低聲說：
“你想清楚就好，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之前，我也一直捨不得放手。
總想着忍一忍、等一等就好了。
可是沒有盡頭的等待，我不想要了。
掛斷電話，我自己打車回了家。
直到凌晨，可樂才搶救回來。
也是這個時候，顧行舟才發現我不見了。
他下意識想給我打電話，卻又熄了手機屏幕。
顧行舟他最瞭解我，一有事吵架。
我最愛躲在家裏的書房。
他回來時，帶着我最愛喫的陳皮鴨。
這是他哄我的慣用伎倆。
從前每次吵架，他總會提着這道菜回來哄我。
還會笑着調侃我，說我最貪喫，一份陳皮鴨就能輕易哄好。
是啊，我要的並不多。
可他卻給不了我。
他緩步走到書房，把陳皮鴨放在我面前。
“霧霧，今天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我還沒開口，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林暖暖的名字，視頻通話。
顧行舟指尖微頓，遲疑了兩秒，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忽然覺得我自己好傻，好容易被騙。
當初，他第一次跟我提起和前女友的約法三章時，我很生氣。
可他給我發誓說：“我跟她不可能再有點甚麼了，微信早就互刪了！”
“我倆現在都是短信聯繫。”
那時候我信了，我覺得他懂得分寸。
現在看着屏幕裏的視頻通話，我只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顧行舟究竟瞞了我多少東西......
一接通視頻電話，林暖暖看見顧行舟就嫌棄着開口。
“你快把手機給你女朋友，我可不想看見你這個人！”
“今天的事全是你的問題，我懶得跟你多說。”
顧行舟聞言，無奈低笑了一聲。
默默把手機地給了我。
也沒問一句我願意不願意。
林暖暖的目光落向我：“霧霧，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拍婚紗照。”
“我要是早知道，說甚麼也不會讓他帶着可樂過去。”
我沒應聲，眼神死死盯住林暖暖的視頻背景。
這是她家。
可她家卻和我設計的跟顧行舟的婚房一模一樣。
客廳的電視牆是冷灰色，茶几底下要放上地墊，沙發旁邊要用落地燈......
婚房的每一處細節我都爛熟於心。
這是我一點點打磨出來的，和顧行舟的家。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強撐着開口：“你家裝修的還挺好看的。”
餘光裏，顧行舟開口想說些甚麼。
我剛說完，林暖暖便給我看了各個房間。
鏡頭一點點深入，我的心一點點變冷。
確實，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我和顧行舟的婚房還沒裝修好，我都要恍惚了。
林暖暖笑了一下：
“說起來，還是要謝謝那個悶騷男。”
“當初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裝修，還是他給了我這個效果圖，讓我喜歡就直接這樣裝。”
“說起來，咱們還挺像的，不僅選男人的眼光一樣，審美也一樣。”
這話像針，密密麻麻扎進我心口。
掛斷電話，顧行舟快步上千拉住我的手，和我解釋。
“霧霧，你別生氣。”
“我想你的設計圖如果別人會喜歡，你也會很高興的。”
我緩緩抬眼，聲音輕的像風：
“顧行舟，你知道這是我們的婚房設計圖嗎？”
他怔住了，好像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圖紙的重要性。
這是我們的家，不是一張輕飄飄的設計圖。
我靜靜看着顧行舟錯愕的樣子，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我扯了扯嘴角，輕聲問：
“顧行舟，我問你。”
“如果我把你的婚戒、你定製的婚禮上穿的西裝，全部拿去給別人用，你會不會高興？”
顧行舟瞬間失語，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