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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了兩天假爲出國做準備。
第二天晚上,顧宴擁着林暖暖回來。
“她一個人住,昨天的颱風把窗戶都吹壞了,我讓她過來住兩天。”
顧宴的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沒問我的意見,就想往裏走。
我堵在門口,面無表情:“她不會住酒店嗎?”
顧宴眉頭緊皺。
“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暖暖的嗎?她手腕扭傷了,不要這麼小肚雞腸了,再說她還是你閨蜜。”
我被他氣笑了。
“顧宴,你搞清楚,誰纔是你十指被廢、差點沒命的未婚妻?”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冷,他難得地卡了殼,才下意識看了一眼我的手。
“好了好了,別鬧脾氣了。”
“我特意買了菜,今晚我下廚,給你們倆補補。”
他自顧自地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客廳裏,只剩我和林暖暖。
我看着她脖子上刺眼的紅痕,冷冷開口:“戲演完了,可以談談嗎?”
她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帶着一絲挑釁的笑。
“談甚麼?”
“談宴哥有多心疼我,還是談你那個抱樹的表情包有多火?”
“爲甚麼這麼對我?你是我的閨蜜。”
她嗤笑一聲,攤牌了。
“喬雨欣,你甚麼都有,好工作,好前途,還有宴哥。”
“憑甚麼?”
“我就是要搶,你能怎麼樣?”
那一刻,我心裏某個地方徹底塌了。
菜很快上桌了。
水煮魚,辣子雞,麻婆豆腐。
全都是林暖暖愛喫的重口味,也是顧宴明知我腸胃不好、從不讓我碰的菜。
而最中間,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盤清蒸大蝦。
我看着那盤蝦,只覺得荒謬。
五年了,他忘了我海鮮過敏。
“雨欣,你怎麼不喫?”顧宴給我夾了一筷子豆腐。
我面無表情地用筷子將那塊豆腐撥到一邊:“我過敏,你忘了?”
他愣了一下,臉上不悅。
“這麼多菜,你喫別的。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順手把一隻撥好的蝦放在林暖暖碗裏。
林暖暖笑得甜美:“謝謝宴哥,我最喜歡喫蝦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們喫吧,我去收拾東西。”
顧宴怒了。
“喬雨欣,你又鬧甚麼脾氣?”
我沒有理他,轉身回房。
背後傳來林暖暖嬌柔的勸慰聲。
“宴哥你別生氣,雨欣姐可能只是太累了......來,你嚐嚐這個魚,你做的真好喫。”
接着,兩人有說有笑。
那一刻,我成了這個家裏多餘的客人。
次日,我剛到公司,同事們異樣的眼光和壓抑的竊笑聲就將我包圍。
不出所料,我抱樹的表情包,已經成了全公司的笑料。
林暖暖走過來,一臉無辜地“道歉”。
“雨欣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傳開,都是我的錯......”
轉身,我卻在茶水間門口聽到她跟別人說:“哎,她就是開不起玩笑,太敏感了。”
下午,部門開會。
公司最重要的項目,我熬了三個通宵纔拿下的方案,本該由我全權負責。
顧宴卻清了清嗓子,當衆宣佈。
“考慮到喬雨欣最近情緒不太穩定,需要休息。‘啓明星’項目,從今天起,由林暖暖接手。”
我如遭雷擊。
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同情,揣測,幸災樂禍。
我質問:“憑甚麼?那是我付出心血纔拿下的。”
他臉色一沉,直起身,拉我進無人的樓梯間。
"你又要鬧甚麼?"
"是不是非要把我們三個的關係搞得雞飛狗跳你才滿意?"
他指着門外,壓低聲音怒吼。
我看着這張我曾無比迷戀的臉,徹底寒了心。
"我的項目,你說給她就給她。"
"顧宴,你心裏還有我嗎?"
他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他別過臉,聲音低沉。
"你別胡攪蠻纏,我這都是爲了你好。"
"你最近狀態不好,我讓你休息,有甚麼錯?"
"暖暖是你閨蜜,幫她也是幫你,你怎麼就不明白?"
原來,在他眼裏,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好"。
我平靜地說。
"顧宴,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