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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就像凝固了一般。
陸微苒和林書源面面相覷。
下一秒,陸微苒抬手,摸上了夏祈帆的手臂,聲音放軟了幾分:“祈帆這是發脾氣了?我們沒有嫌你笨的意思,來,女朋友哄哄......”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書源瞪了一眼,把她放在夏祈帆手上的手甩開:
“還不都是因爲你,非要跟我嗆?惹我好兄弟不高興了,作爲賠罪,你必須給我買禮物,不然我不發話,祈帆可不會輕易原諒你,聽到沒有?”
“行行行,給你買還不行嗎。”
從始至終,夏祈帆就站在一邊,看着林書源指了指櫥窗裏的球鞋,陸微苒二話不說就給他買了,
“滿意了吧,大少爺?”
“這還差不多。”
林書源傲嬌地穿上球鞋,笑着看向夏祈帆,勸道,“祈帆,我和陸微苒就是平時爭強好勝慣了,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你也別生氣,別耍脾氣了。”
夏祈帆手指蜷縮在一起。
這種荒唐的感覺,和上一世的無數個瞬間重疊在一起。
大學的時候,陸微苒忘了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讓他一個人在餐廳裏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卻反而給林書源買了限量款的手錶,讓林書源來跟他解釋:
“陸微苒是忙着指導我打國際辯論賽,不是故意忘記的,我已經幫你說過她了,祈帆你就原諒她吧。”
上班的時候,陸微苒開車送他回家,卻臨時把他放在了路邊,讓他在大雨中步行回去。
卻轉眼給林書源付了新車的首付,讓林書源來跟他說:
“祈帆,我那天要和陸微苒去籤一個價值上億的合同,但我的車壞了,她才趕來接我的,你就別跟她慪氣了。”
甚至試婚紗的時候,他連西裝都沒有挑好,陸微苒就已經讓設計師先按照林書源的喜好定製伴郎禮服了。
而林書源只搭着他的肩膀:
“祈帆別介意哈,我和陸微苒趕着去國外出差,給你掙份子錢。”
他還得意地對陸微苒說,
“婚禮上我可是要在主桌上有專屬的位置的哦,不然我不同意,祈帆可不會娶你!”
“行行行,一定給你安排最大的排面......”
他不是沒有覺得彆扭過,但也只是覺得自己太敏感。
可到頭來,無數次本該屬於他的道歉和偏愛,全都變成了陸微苒送給林書源的禮物。
他們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帶着優越感的,冠冕堂皇的越界裏,悄悄曖昧,悄悄靠近,模糊了所有戀人與朋友的界限。
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裏、被肆意辜負的,只有他夏祈帆一個人。
夏祈帆忽然笑了,突然覺得對這種人生氣都不值得。
他平靜地看向陸微苒:“我認真的,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爲止。”
說完,他直接無視陸微苒眼裏的錯愕,轉身就走。
“祈帆!......”
陸微苒着急地喊他,正要上前。
但林書源已經先一步拽住了夏祈帆的手:“祈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陸微苒有甚麼事情好好說行不行?有必要鬧這麼僵嗎?”。
夏祈帆皺眉,下意識甩開他的手:“放開......”
“啊!......”
林書源卻身形一晃,從臺階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