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生於玄門世家,各承一脈天機祕術。
我精通禽語。
閨蜜則擅長獸語。
清北畢業後,我們和校草一起S進商海,白手起家。
公司上市那天,校草當衆向閨蜜求婚。
我們才知道,他竟是首富獨子。
閨蜜一夜之間,成了豪門闊太。
而我也當上CEO,成了人生贏家。
如今閨蜜結婚十年,喜添麟兒。
我提前結束環球之旅,專門包機趕回來,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誰料剛下飛機,卻看到當年我送她的海東青遍體鱗傷,摔落在我面前。
粗嘎狂叫:
“安安,快逃!”
“主人根本沒懷孕,她早被那個賤人S了!”
我心頭一顫,如遭重擊。
如果閨蜜早就被害死了。
那昨晚視頻時,笑着和我聊天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
我抱着海東青,直奔陸家別墅。
包裏的海東青奄奄一息。
淒厲的慘叫卻還在耳邊迴盪,像魔咒一樣在我腦中盤旋。
到別墅門口時,我心跳如擂鼓。
開門的是陸家的老管家。
看到是我,他一愣,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時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夏筱棠呢?我要見她!”
他身子死死擋在門縫處。
“時小姐,真不巧,太太今天不太舒服,不方便見客。”
我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難道海東青說的都是真的?
筱棠真的出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把推開門框上的手。
“李叔,我可是專門回來賀喜的。”
“我早跟筱棠說好了,她生孩子,我就是乾媽!乾媽怎麼能不見孩子!”
“這......太太是真的不方便。”
管家攔在我身前,擠出僵硬的笑。
他越這樣,我的恐懼越深。
“我和筱棠甚麼關係?你攔我?”
我聲音陡然拔高。
猛地撞開他,徑直往裏闖!
“不行!時小姐,你不能進!”
管家在身後,聲音又急又慌。
“筱棠!”
我聲音都在發抖。
推開客廳門,卻整個人僵在原地。
客廳中央。
夏筱棠穿着柔軟的家居服,正柔聲哄着懷中的孩子。
轉過頭看到我,她先是一愣,緊接着滿眼驚喜。
“安安?”
“天哪!你怎麼在這兒?!”
她快步向我走來。
眉眼彎彎,笑容燦爛。
和記憶裏那個明媚的她,一模一樣。
連左邊眉骨上那顆極淡的痣都一模一樣。
我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回事?
難道這人本來長得就和筱棠極爲相似?!
我暗暗掐住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我當然是來給你個驚喜啊!”
我扯出一個笑。
“你去年不是天天嚷嚷着讓我回來嗎?”
“這不,你一生孩子,我立馬就飛回來了。”
說完,我緊緊盯着她的反應。
夏筱棠最懂我。
她知道我把自由看得多重,從不會開口拘束我。
我熱愛旅行,她也絕對不會催我回來!
容貌身材,這些外在的都有可能作假。
但一個人的性格記憶沒法篡改。
如果她是假的。
她一定會順着我的話說!
誰料,下一秒夏筱棠抱着孩子走近,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倒時差倒糊塗了?說甚麼胡話!”
“我甚麼時候催過你?”
“咱不是說好了嗎?”
“你要完成環球旅行,給我寄齊全球所有國家的明信片!”
我呼吸一滯。
全對。
她連翻白眼的小動作,都和以前分毫不差。
“不過你回來了,我還是特高興!”
“安安,這些年我每天都好想你!”
夏筱棠在耳邊喋喋不休。
我渾身的血液卻一點點涼透。
【第2章】
“安安,你在聽嗎?”
夏筱棠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回神。
繼續試探。
“剛李叔死活攔着不讓我進,我還以爲你出甚麼事了呢。”
夏筱棠臉一紅。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這不是覺得產後變醜了嘛,所以不想見任何人。”
“但你又不是別人!”
“我要早知道你回來了,爬都要爬到門口去接你!”
她頓了頓,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嗔怪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愛美!”
“大學那次急性闌尾炎,進手術室前,我都得先化個全妝!”
“怎麼能容忍現在這副鬼樣子見人?”
我渾身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闌尾炎那次是寒假!
快過年了,學校里根本沒人。
當時夏筱棠疼得打滾,還堅持要化個純欲妝。
說是不能嚇到醫護人員。
這件事簡直是她不可外言的黑歷史!
除了我和她,連她老公陸哲河都不知道!
如果她是假的,又從何而知?
難道是海東青騙了我?
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揹包。
包裏的海東青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騙子!”
“她在撒謊!這個女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話!”
粗嘎的心聲順着指尖,瘋狂刺入我的大腦。
我手指一抖,死死按住包。
“你沒事就好。”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掃視四周,強擠出一抹笑:
“怎麼沒看見小青?它不是向來跟你形影不離嗎?”
夏筱棠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裏滿是難過。
“別提了,那小沒良心的,昨晚離家出走了。”
“我找了一整夜,這不孩子餓了要餵奶,我纔剛回來。”
她嘆了口氣:
“自從我生了孩子,它就老喫醋,看我和寶寶親近就炸毛。”
“你當時教它嚴防死守所有接近我的人,說是怕我揹着你交別的閨蜜。”
“它一根筋,全記住了。”
“這些年,連我婆婆都不敢跟我太親近,婆媳矛盾都省了。”
她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正好你回來了,我們趕緊再出去找找!”
我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
這些全是我和她躲在被窩裏說的私房話!
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倒是海東青。
以前確實不止一次鬧過彆扭。
有段時間太爭寵。
它不僅喫陸哲河的醋。
連我的醋都喫!
它覺得夏筱棠和我感情太好,忽略了它,甚至爲此算計我!
騙我說夏筱棠出事了,害我差點出車禍!
難道這次......真的又是它在撒謊?!
“不用找了。”
我緩緩拉開包鏈。
“我在門口撿到它了。”
“真的?太好了!”
夏筱棠眼睛一亮,嘴角立馬浮出一抹喜色。
我卻故意一字一頓,緩緩道:
“但是,它說的,跟你說的,可不太一樣。”
話音剛落。
她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第3章】
包口被打開。
看到海東青滿身是傷,夏筱棠驚呼一聲。
“怎麼傷成這樣!”
“快!叫家庭醫生馬上過來!”
她一把將孩子塞給旁邊的保姆。
手足無措地想碰海東青,又怕弄疼它。
“不管它說了甚麼!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它!”
我冷冷看着她:
“你就不怕它跟我告狀,說你壞話?”
“都甚麼時候了還計較這些!”
她急得跺腳。
“我早把小青當家人了!現在當然是救它最重要!”
她眼裏的心疼和焦急,不像假的。
我動搖了。
我真的很難懷疑她。
懷疑眼前這個情真意切的女人。
可懷裏。
海東青用盡最後的力氣,對着夏筱棠發出淒厲的嘶吼:
“她不是主人!”
“假的!她是假的!”
它撲騰得羽毛亂飛,鮮血淋漓。
那悽慘的模樣,心疼得我鼻頭直泛酸。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海東青雖然愛喫醋,也欺騙捉弄過我們。
但從不會傷害夏筱棠。
如今受了這麼重傷,還要攻擊眼前的女人,簡直是破天荒。
如果筱棠真的死了。
那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個毫無破綻的冒牌貨。
那她到底是誰?!
她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醫生很快趕來,給海東青處理傷口,打了鎮定劑。
它漸漸昏睡過去。
心聲,徹底消失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卻還是擠出一抹笑,安慰夏筱棠:
“別哭了,我這次回來,就暫時不走了。”
“等小青傷好了,我再好好訓練訓練它,必須改了它這亂喫飛醋的毛病!”
無論真相是甚麼!
今天,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第4章】
夏筱棠破涕爲笑,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有你在我身邊,我就踏實了。”
“等小青傷好了......”
她絮絮叨叨規劃着未來,臉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悅。
我卻心頭髮緊,如墜冰窖。
腦中靈光一閃,我突然想到甚麼。
“筱棠,跳跳糖呢?”
“你現在生了孩子,跳跳糖是不是該送走了?”
“畢竟狗身上有細菌,對嬰兒不好。”
夏筱棠的笑臉瞬間垮了。
她死死瞪着我,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憤怒。
“時安!你到底在搞甚麼鬼?!”
“你是不是瘋了?!”
我心裏一緊。
“甚麼跳跳糖?!是跳跳和糖糖!”
夏筱棠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尖銳起來。
“跳跳是狗!糖糖是貓!”
“你臨走前,咱們倆一起從下水道里救出了它們!”
“十年過去,它們都是老人家了!我怎麼可能捨得送走?!”
她越說越激動。
“還有!貓狗對孕婦和孩子根本沒影響!”
“十年前你擔憂這個問題時,我就拿了一堆醫學報告給你科普過!你全忘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
“我當初就跟你保證過,你不在,我會照顧好家裏的每一個小動物!”
“小青出事我確實不對,但你這樣說不是往我心窩子裏捅刀子嗎?!”
我徹底僵在原地。
不會有錯。
她的質問、委屈生氣時的表情。
都和十年前我們爭論這個問題時如出一轍!
連我故意說錯的細節,她都能毫不猶豫糾正。
她就是我的閨蜜夏筱棠!
那海東青......
我慌了。
冷汗幾乎浸透後背。
我到底該選擇相信誰?
身體已經下意識湊過去,我聽到自己習慣性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筱棠,我就是開個玩笑!”
“看你太擔心小青了,我就想活躍一下氣氛,我錯了!”
夏筱棠賭氣地推了我一把。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真是氣死我了!”
她紅着眼,又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死死抱住。
“你這麼久沒回來,它們都老得走不動了,每天就知道在院子裏曬太陽偷懶。”
“走,我帶你去看它們。”
她拉着我往後院走。
步伐輕快。
背影活潑。
看着她熟悉的側臉。
我的心緒一片混亂。
究竟是誰在撒謊?!
【第5章】
我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再試探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筱棠天生精通獸語,所以格外討小貓小狗喜歡。
這是她的天賦,誰也模仿不了。
而跳跳和糖糖,是十年前被虐待過的流浪貓狗。
一直以來,它們都警惕一切,恐懼一切。
唯獨對能聽懂它們心聲的筱棠,毫無保留地親近。
當年我試過。
哪怕我穿着筱棠的衣服,噴了她的香水。
它們都會對我齜牙哈氣,恨不得撲上來咬我。
動物的直覺,騙不了人。
如果眼前的女人是假的,跳跳和糖糖絕對會第一個撕碎她的僞裝!
後院草坪上。
一貓一狗懶洋洋地趴着。
聽到腳步聲,它們警惕地抬起頭。
“跳跳!糖糖!”
夏筱棠笑着喊它們的名字。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跳跳搖着尾巴,顛顛地跑了過來。
糖糖也緊隨其後,用腦袋親暱地蹭着她的褲腿。
然後,它們齊齊調轉過頭。
對着我,齜開了牙,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長長舒出一口氣。
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原來......真的是我瘋了。
海東青在騙我,我的直覺也出了錯。
她就是筱棠。
我最好的朋友,夏筱棠!
“你們倆怎麼回事?”
夏筱棠蹲下身,沒好氣地拍了拍跳跳的腦袋。
“不記得安安阿姨了嗎?十年不見,就不認人了?”
“她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怎麼還跟她兇?”
她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主人,教育着自己的寵物。
我卻瞳孔巨震。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筱棠真的出事了。
這個女人,她一直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