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晚，我沒有睡覺。
我打開電腦，把這半年來的實驗原始數據、代碼運行記錄、查閱文獻的網頁歷史，全部打包。
然後把所有文件上傳到了一個基於區塊鏈技術的數字版權存證平臺，生成了帶有國家授時中心時間戳的哈希值證書。
接着，我把代碼推送到私有倉庫，確保每一次修改都有不可篡改的時間記錄。
做完這些，我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凌晨一點，電話很快接通。
“霆軒？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聽見父親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喉嚨發緊，眼淚差點掉下來。
“爸。”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公司裏那個叫王麗的財務總監，是不是蘇婉清的遠房表姑？”
父親愣了一下。
“是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閉了閉眼。
前世，就是這個王麗，配合蘇婉清做空了公司的賬目，還在稅務局查賬時反咬一口。
“爸，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我把前世公司暴雷的細節，換成夢裏的線索，一點點告訴他。
“爸，你注意這個人，一旦她有所舉動，你就記下來，別驚動她。”
父親沉默了很久。
他是商海里S出來的人，有着極其敏銳的嗅覺。
他沒有笑我荒唐，只是沉聲說：
“好，爸爸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學校裏的事，有委屈跟爸說。”
掛了電話，我長舒一口氣。
這一世，我的大後方，誰也別想動。
第二天，我照常去實驗室。
剛推開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林宇坐在他的工位上，眼睛紅腫，旁邊幾個同門正在安慰他。
“小宇，你別難過了，顧霆軒不幫你，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他就是仗着家裏有錢，平時那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啊。”
看到我進來，實驗室瞬間安靜。
林宇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往旁邊縮了縮。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
打開電腦，輸入密碼。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注意到鍵盤的位置，比我昨天離開時往左偏了兩厘米。
我心裏冷笑。
試探這就開始了？
中午，導師把我和林宇叫到了辦公室。
導師是個快退休的老教授，平時只看重成果，不太管學生私事。
他皺着眉，看着林宇。
“林宇，你的進度太慢了。下個月再拿不出像樣的數據，盲審肯定過不了。”
林宇紅着眼眶，聲音發顫。
“老師，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那個模型我一直跑不通......”
說着，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哀求。
“老師，顧霆軒的模型已經跑完了。他那個課題，原本也有我參與討論的部分......”
導師看向我。
“霆軒，你的課題確實大，如果林宇能幫你分擔一部分數據處理，把他加上二作，對你們倆都好。畢竟是同門，互相幫襯一下。”
我看着導師，語氣平靜但堅決。
“老師，我的模型已經全部跑通，數據處理也完成了，不需要任何人分擔。”
“至於林宇說的參與討論，如果您指的是他在開題報告會上問了我兩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那我覺得這達不到署名的標準。”
林宇臉色慘白。
“霆軒，你非要逼死我嗎？”
導師也被我的話噎住了。
“霆軒，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老師。”我打斷他，“學術規範是您第一節課教我們的。所有實驗日誌都在我手裏，我絕不同意任何沒有實質貢獻的人署名。如果您非要加，我只能向學院學術委員會申請仲裁。”
導師臉色一沉，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不摻和了。林宇，你自己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