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同時給三個位高權重的女人當了外室。
一位是清冷女太傅。
她心裏只有青梅竹馬的相府嫡子。
第二位是風流女侯爺。
她搖着摺扇笑:
“各取所需罷了,談感情多傷錢。”
第三位是權傾朝野的長公主。
她冷冷警告我:
“本宮的駙馬只會是世家公子,你安分些。”
直到我攢夠了銀子,打算回老家迎娶與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女太傅將全部身家擺在我面前。
女侯爺紅着眼說:“我已經退婚了,只求你別走。”
長公主提着新郎喜服堵在我門口。
不是。
當初不是說好了逢場作戲嗎?
......
我盤腿坐在羅漢榻上。
把這些年攢下的銀票、金葉子、碎銀子,還有幾張地契,一張張鋪開。
仔仔細細數了三遍。
整整八萬兩白銀。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有了這筆錢,足夠我在江南買下千畝良田,再置辦個五進的大宅子,舒舒服服當個富家老爺,僱十個小廝伺候我喝茶聽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帶進一陣深秋的冷風。
我眼疾手快,扯過錦被將滿牀的黃白之物蓋住。
清冷孤高的女太傅裴雪嵐拂袖走入屋內。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不染纖塵,眉頭微蹙,帶着股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桌前。
隨手將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丟在桌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蘭驍下月生辰。”
她聲音如碎玉般冷淡,沒有一絲起伏:“我要陪他去普濟寺祈福。”
“這半個月,你且在別院待着,莫要生事,也不許出門。”
蘭驍,相府嫡子,賀蘭驍。
也是裴雪嵐從小護到大的青梅竹馬。
我從榻上下來,趿拉着鞋走過去。
麻溜地將那枚羊脂玉佩揣進懷裏。
觸手溫潤,好東西,當鋪至少能當五百兩。
我抬起頭,衝她笑得十分隨和,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太傅放心,在下一定安分守己,絕不出去礙眼。”
裴雪嵐垂眸看我。
目光落在我因爲拿了玉佩而欣喜的臉上。
她的嘴角下意識微微勾起,但很快就被一絲嫌惡所替代。
似乎覺得我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俗不可耐。
“記住你的本分。”
她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本分?
我太知道我的本分了。
我轉身走到牀邊,掀開錦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包袱,開始往裏塞銀票。
半個月?
太傅大人,您太客氣了。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僱一輛最快的馬車,跑回路途遙遠的江南老家。
去把我那個老實巴交的青梅葉清歡娶進門了。
我本是江南落魄商戶家的兒子。
我爹做生意賠了底朝天,兩腿一蹬撒手人寰,給我留下了一屁股債。
爲了還債,我帶着青梅清歡湊給我的十兩盤纏,孤身一人上京謀生。
我沒別的本事,唯獨寫得一手好字。
便在京城街頭支了個攤子,代寫書信。
那天下着小雨。
裴雪嵐的馬車停在我的攤位前。
她掀開簾子,看了我許久。
後來我才知道,她看中的不是我的字。
而是我低頭研墨時,那三分神似賀蘭驍的側臉。
賀蘭驍高高在上,早已娶了三公主爲正妻。
裴雪嵐求而不得,便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下了我。
把我安置在這處隱祕的別院裏。
她教我讀書,教我寫字,教我撫琴。
但她從來不碰我。
她只是喜歡坐在燈下,看着我臨摹字帖,然後透過我的臉,去懷念另一個男人。
我心裏門清。
我從不內耗,也絕不沉溺情愛。
她給的賞賜,我照單全收。
她讓我笑我就笑,讓我安靜我就閉嘴。
我把這當成一份月錢豐厚的差事,兢兢業業地扮演着一個合格的替身。
如今,賀蘭驍的妻子寵侍滅夫,他一氣之下和離歸家。
裴雪嵐的白月光終於恢復了自由身。
她自然要去鞍前馬後地獻殷勤。
我這個替身,也算功德圓滿。
是時候該功成身退了。
不過,臨走前。
我得去把另外兩筆賬結清。
畢竟在京城這三年,京城居大不易,爲了早日攢夠八萬兩。
我可不止幹了裴雪嵐這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