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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顧川的銀行卡已經放進我手心。
一瞬間,巨大的荒謬感席捲全身:
“顧川!你把我當成了甚麼?”
“這不是錢的問題!”
手機鈴聲打斷我的歇斯底里,
顧川看了一眼屏幕,急匆匆披上外套。
“宋月,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
“卡里的錢隨便刷,買點喜歡的東西冷靜一下。”
“公司有事,我今晚不回來了。”
走到門口,顧川順手拎起垃圾,回頭朝我笑了一下。
“對了,你現在月份大了,以後取消婚禮的玩笑,不要亂開。”
我胸口悶得發脹,泄憤般把銀行卡狠狠扔在地上。
顧川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捂着肚子,癱坐在地。
多年前的那場大火,顧川爲了救我,被燒成重傷,留下滿背疤痕。
所以在他向我坦白,說自己弱精的時候,我依舊沒有退縮。
甚至試管八次,幾乎把子宮戳爛,也只爲懷上他的孩子。
我本以爲,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可現在卻成了顧川威脅我的工具。
手機屏幕亮了,
顧川的消息我習慣秒回,幾乎是下意識打開手機。
可不是顧川,
而是蘇嬌嬌的賬號更新了。
“昨天踩冬瓜,今天踩大腿,熱熱的好舒服~”
顧川藉口公司有事,原來只是爲了給其他女人暖腳。
我再也沒有猶豫,直接聯繫醫院,預約了墮胎。
第二天一早,剛坐到醫院,顧川的電話就打來了,
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
“宋月,你肚子裏的孩子有一半是我的,你沒資格作決定!”
我沒理回,直接掛斷電話。
可緊接着,顧川發來的消息就讓我渾身一冷。
“你甚麼時候墮胎,你媽的主治醫生就甚麼時候撤掉。”
幾周前,我媽突發心臟病,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
是顧川從國外請來醫學泰斗親自操刀,手術就安排在下個月。
我死死攥緊手機,幾乎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的醫院,只記得顧川最後發來的消息,是說我終於懂事了。
渾渾噩噩回到家,剛摸到門把手,我突然渾身一震。
門沒關。
蘇嬌嬌聲音甜膩:
“顧川哥,宋月姐姐天天跟你鬧彆扭,你怎麼還非要跟她結婚呀?”
顧川笑得寵溺:
“因爲她懷上了我的孩子。”
“她爲了和我在一起那麼努力,我總要表示一下。”
兩人又壓低了聲音,在說甚麼。
而我甚麼都聽不到了。
直到蘇嬌嬌一臉饜足地走出來,我才終於回過神。
“哎呀,宋月姐,你別誤會,顧川哥喝醉了酒,我只是把她送回來。”
說着,蘇嬌嬌還欲蓋彌彰地拉了拉衣領。
“你以後離顧川遠一點。”
我冷冷開口,可蘇嬌嬌竟然捂着嘴喫喫笑起來:
“那可不行。”
“顧川哥說我送的冬瓜味道特別好,還盼着以後多喫幾次呢。”
“我總不能讓顧川哥失望吧?”
蘇嬌嬌笑着跑下樓,還做了個鬼臉。
門內,顧川酒氣熏天,聲音含糊:
“宋月......婚禮上你想要甚麼,都可以跟策劃說。”
“不用心疼錢......”
我沉默了很久,
垂下眼睛,撥通婚禮策劃的電話。
對面聲音顫抖:
“女士......您確定嗎?”
“這可是婚禮......”
我點了點頭:
“確定。”
“你們照我說的做就行,我老公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