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沒有故意潑......"
我解釋的話被他不耐打斷。
"你喫醋也分個場合行不行？漫漫招你惹你了？你從她回來那天就沒給過她好臉色，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至於嗎？"
我看着他，火氣也上來了。
"顧時年，你信她不信我？"
他眉頭擰成一團，推着我的肩膀把我往門口帶。
"你先回去。別在這丟人。"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夜風灌進領口，我站在餐廳門口，聽見裏面林漫的聲音細細地傳出來。
時年哥哥你別生晚棠姐的氣，她也不是故意的......
說得那麼懂事。
我看着眼前的門，無力感湧了上來。
回家後，我洗澡時顧時年進來了。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今晚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我站着沒動，水珠順着胳膊往下淌。
"漫漫從小被家裏慣壞了，不懂事。寶寶你讓着她一點，好嗎？"
"顧時年，我讓的還不夠嗎？今晚你這樣做。"
他親我的額頭。
"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好看，每次他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都會心軟。
這次也是。
我垂下眼睛，嗯了一聲。
他笑了，用浴巾把我裹住，抱到牀上。
關燈之後他從背後摟着我。
"晚棠。"
"嗯。"
"過兩天台風要來了，漫漫一個人住公寓害怕。讓她過來住幾天行不行？就幾天。"
我無聲笑了。
黑暗裏他還在哄我。
"所以今晚道歉、親我、哄我，是爲了這個。"
他手臂僵了一下。
"溫晚棠，你不要甚麼事都往壞處想。”
“漫漫一個小姑娘，颱風天一個人在家她不害怕嗎？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翻過身看他。
"我大學四年住的出租屋漏雨，颱風天我一個人趟水去上課。”
“她害怕就是天大的事，我害怕就是我無理取鬧？"
他臉色已經沉了。
"你又來了。每次說漫漫你就這副語氣。她惹你了嗎？”
“她就是個小女孩，你讓着她點怎麼了？至於喫醋喫成這樣？"
我看着他擰緊的眉頭，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行。隨便你。"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快妥協。
然後他關了燈，重新躺下，語氣緩和了些。
"早點睡。"
第二天林漫就搬了進來。
她在客廳轉了一圈，拿起茶几上那隻杯子。
"咦，這個杯子好漂亮。"
那是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手工拉胚，底部刻着我的名字。
她翻過來看了看，笑着看了我一眼，手一鬆。
杯子碎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手腕被人攥住往後扯。
顧時年從我身側跨過去，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小腿撞在茶几角上，疼得眼前一白。
"漫漫別動，小心紮腳！"
他聲音急得不行。
"有沒有劃到？讓我看看。"
林漫咬着下脣，眼睛水汪汪的，說時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他抱起林漫放在沙發上，讓林漫的腳搭在他大腿上。
林漫縮了一下說疼，他眉頭立刻皺起來。
甚至憐愛的吹了吹她的腳。
林漫坐在沙發上晃着腳，看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