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就幫她一把
“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京圈大半的上流人士都會來。”
“你需要待在我身邊,做好宋太太。”
畢竟曾經在酒會上,她當着那些京圈貴婦的面,扯着容姍的頭髮不鬆手,大打出手。
這句話,宋硯修說的很有深意。
但二十二歲的秦嫣沒聽出來。
“哦。”
秦嫣挽上他的胳膊,兩人的距離拉近。
她身上那淡淡茉莉花味的清香,鑽進男人的鼻息。
宋硯修心頭一震,這個味道,是她五年前纔會用的。
是他最近太累,恍惚了想多了?還是秦嫣她終於要變正常了?
不自覺間,他對秦嫣的神色,都變柔和了許多。
兩人一起進入宴會廳。
剛進來,容姍就拿着文件夾過來,跟宋硯修彙報着工作。
“宋總,這次慈善工作......”
她身上穿着得體的西裝襯裙,小腿的位置,還包紮着傷口。
容姍嘴裏說着各種專業術語,見宋硯修沒反應,一抬頭,就看見他的視線注視着秦嫣。
秦嫣一改之前成熟知性的風格,一身純白禮服,襯得身上氣質溫柔又幹淨。
側臉輪廓柔和,五官小巧精緻,那雙美眸乾淨的不染半分塵埃。
她變漂亮了。
而且,也成功吸引了宋硯修的注意力。
容姍的胸腔裏忽然就鑽出一抹妒意,手指攥進面前的文件夾,再次出聲提醒道:
“宋總,您在聽嗎?”
“嗯,你繼續。”
兩人說的都是專業術語,秦嫣也聽不懂,只覺有些無聊。
“你們聊吧,我去趟衛生間。”
秦嫣轉身就朝着二樓衛生間的方向去。
等她洗完手出來,就看見容姍站在樓梯口的地方,在特意等她。
秦嫣懶得理她,準備直接擦肩而過的時候。
容姍就擋在了她面前,面上笑容滿是得意:
“秦小姐,你說,如果咱們都出事了,宋總會選擇誰?”
秦嫣眼神冰冷:“甚麼意思?”
容姍和她拉近了些距離,脣角勾起的滿是炫耀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在宋總的心裏,我比你重要。”
容姍的眼裏滿是挑釁和得意,直接將手機屏幕亮出來,對着秦嫣。
她手裏還在滑動着。
每一張照片,都是她拿着手機偷拍的宋硯修。
宋硯修睡着,她趴在他的胸口。
宋硯修喝醉,她架着他整個人的身子。
無一例外,每張照片角度都極其曖昧。
滑倒最後,是一張小貓的照片:“這隻貓,是我和宋總一起養的,叫湯圓。”
容姍收起手機,笑道:“秦小姐,“秦小姐,我和宋總早就住在一起了。”
“我們之間的惺惺相惜,您永遠不懂。”
“就算你現在做出改變,想要挽回宋總的心,也晚了。”
她靠近秦嫣的耳側,聲音極輕卻充滿挑釁,“宋太太的位置,遲早會是我的。”
秦嫣雙手環抱在胸前,眉眼帶着厭惡,只替自己這幾年的付出,真心感到不值。
和朋友斷絕關係,和家人反目成仇,連最愛的舞臺,她都捨棄了。
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秦嫣強壓下心底的情緒,眼神和聲音依舊冰冷,帶着嘲諷:
“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如果你實在想要我的垃圾。”
“我也可以考慮考慮送給你。”
秦嫣很平靜,沒有想象中的崩潰、發怒。
容姍狠狠皺起眉頭,說不出話來:“你!”
秦嫣今天怎麼了?以前只要這樣被刺激,不都應該瘋了一樣,衝上來打她嗎?
沒等容姍多想,她就瞥見了一樓宋硯修過來的身影。
容姍立馬收斂神色,慌張道:“啊!宋夫人,您要幹甚麼!”
“我和宋總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啊!”
只一瞬間,秦嫣就反應過來了容姍是甚麼意思。
既然她想摔下去,那她就幫她一把嘍。
就在宋硯修出現在樓底的那一刻,秦嫣立馬伸手去拉容姍的胳膊。
她動作是拉的,但下一秒,秦嫣整手脫了力,容姍就這樣順着臺階滾了下去。
“啊!”
秦嫣沒料到自己也會因爲重心不穩,往下跨了好幾個臺階,然後跌坐在地上。
擦破了膝蓋和手臂。
秦嫣也抱着胳膊,狠狠的皺起眉頭,眼眶裏氤氳出了些淚水。
容姍整個人都滾到最下面的臺階上,宋硯修立馬上前,將她整個人都扶起。
“容姍,你怎麼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姍腦袋磕破了一塊,渾身的每根神經都在疼。
她現在有些眼冒金星,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個字。
宋硯修額頭青筋暴起,朝着秦嫣質問:“秦嫣你到底做了甚麼!是不是你把她推下來的!”
秦嫣實在厭煩,卻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故意將自己擦破的傷口露出來:
“阿硯,這真的是冤枉啊,我剛剛看容小姐要摔倒,也真的是想去拉她的。”
“你來的時候也看見了。”
“但我實在沒這麼大的力氣,沒拉住。”
“而且你看,我這不也受傷了嗎?”
秦嫣擦破的口子還挺深,胳膊一大片鮮血正在往外滲。
確實,她也受傷了。
對上秦嫣那水盈盈的眼神,宋硯修也再說不出指責質問的話。
容姍雖然頭很暈,但剛纔的話,她都聽的清楚。
她着急的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她剛剛確確實實是想摔下去,嫁禍到秦嫣的身上。
但沒想到秦嫣竟然直接伸手推她下去,最後她明顯感覺得到她脫力了。
而現在秦嫣那楚楚可憐裝受傷的模樣,全都是她的表演!她故意的!
容姍激動的開口:“宋總,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剛剛......”
沒等她再繼續說話,宋硯修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好了,你先別說話了。”
“我現在先送你們去醫院。”
“受傷的事情,稍後再說。”
人陸陸續續的都散了。
而在宴會廳角落的單人沙發處。
男人的位置,正好可以目睹二樓樓梯口的一切。
霍西沉身着剪裁得體的純黑色西裝,筆直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着座椅扶手。
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醫院。
到診室處理包紮完傷口後,秦嫣就接到了宋硯修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低沉,讓人聽不清楚情緒:“現在立刻馬上來三樓的病房一趟。”
到了容姍的病房,宋硯修那指責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秦嫣,容特助說是你推的她,你要怎麼解釋!”
他到底還是更相信容姍一些的。
秦嫣的眼裏,很快就暈出了淚水,眼眶通紅。
“我說了,我真的只是想去拉她。”
“我要是真的想推她,何必搭上自己也受傷呢?”
“而且,是容特助先出言挑釁我,就算是我推的,那也理所應當吧?”
隨後,秦嫣就拿出了包裏的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