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是時候該離開了
溫雲箏知道秦初嶸的白月光早已回國時,臥室內的氣氛旖旎又潮熱。
她抵着陽臺欄杆,被身後的男人困在欄杆和滾燙結實的胸膛之間,心思卻不在上面。
“專心。”
身後男人察覺到她的分神,突然發狠一樣低頭咬住她細嫩白皙的後脖頸,啞聲冷冷警告道。
溫雲箏呼吸一滯。
秦初嶸在這事上向來霸道專橫,難伺候的很,必須全身心配合纔行。
她斂起思緒,眼尾泛着誘人的潮紅,話音染上溼潤:“這樣我不舒服。”
溫雲箏清冷溫軟的嗓音帶着些沙啞,悅耳動聽的聲線冷淡,卻又媚態橫生,無形中撩撥着人心尖都被勾的發顫。
秦初嶸幽深狹長的鳳眸微眯,漆黑如潭的眸底暗潮湧動,透出一抹令人心驚膽戰的危險,卻不自覺放緩了動作。
一直折騰到凌晨一點。
溫雲箏才進到浴室,習慣性地清洗自己。
她有輕微潔癖,尤其不喜歡事後黏膩的感覺。
“叮鈴鈴”。
浴室外響起手機鈴聲,緊隨其後的是秦初嶸冷淡喑啞的性感嗓音。
“......好,我知道了。”
“你讓她稍等一下,我馬上就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掛斷。
緊接着,“咔噠”一聲,響起關門聲。
溫雲箏長睫輕顫了下,隨意扯了條浴巾走出浴室。
房間裏空蕩蕩,只有牀下隨意擺放着喫剩一半的蛋糕。
她拖着有些疲憊的身子走到牀邊,緩緩滑坐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蛋糕,輕輕叉了一小塊,送到嘴裏。
蛋糕的香甜味道很快就從味蕾瀰漫到整個口腔,甜的有些發膩。
溫雲箏鼻尖酸澀了下,驀地紅了眼睛。
今天是她的生日。
秦初嶸卻在他們剛剛溫存完後,轉頭爲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留戀地走了。
溫雲箏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打開就是秦初嶸發小的朋友圈。
置頂是一條帶着九宮格的慶祝照片,文案寫着。
【哦豁~給知柔姐辦的接風宴,顫抖吧全京市的貴族單身狗,你們當年最嚴厲的白月光回國啦!哈哈哈~】
朋友圈發佈的時間是一個月前,也是秦初嶸莫名開始對她疏離冷淡的時候。
溫雲箏垂眸緊盯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口腔裏甜膩的蛋糕都開始變得莫名苦澀。
九張照片裏。
每一張都有秦初嶸和沈知柔形影不離的親密身影,俊男靚女,郎才女貌。
他們或是依靠在一起,或是挽着手臂......不同的親暱姿勢,相同的是秦初嶸在看向沈知柔時永遠溫柔繾綣的深情雙眸。
溫雲箏垂眸看着這些照片,心臟驀地開始痛了起來,像是針扎般密密麻麻的,鑽心蝕骨,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沈知柔是秦初嶸的白月光。
她一直都知道的。
而她。
只不過是爲了錢才和秦初嶸被迫簽下合同,隱婚三年的替身。
溫雲箏有些自嘲地扯了扯脣角。
今晚一個月不見的秦初嶸突然過來找她,還帶了生日蛋糕爲她慶祝生日,當時她心裏還難以自控地產生了一抹不爲人知的悸動與欣喜。
現在想來,卻覺得自己分明是個小丑。
她忍不住地唾棄自嘲:“溫雲箏,你又自作多情。”
“人家正主回來,你這個冒牌貨,就應該識趣的離開。”
溫雲箏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
溫雲箏那張精緻明豔的絕美臉龐,神色冷淡到極致,漂亮好看的丹鳳眼裏劃過一抹堅定的決絕。
她面無表情地緩緩起身,上牀前,沒有任何留戀的,隨手將蛋糕扔到垃圾桶裏。
“咚”的一聲輕響。
一同被扔到垃圾桶裏的,還有她和秦初嶸的結婚戒指。
凌晨三點。
溫雲箏陷入了夢魘。
她睡的並不安穩,整個人蜷縮到一起,秀眉緊蹙,紅脣輕啓,似有囈語。
臥室的房門就是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的。
一抹光線透過門縫映入昏暗的臥室,籠罩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上,還帶着些風塵僕僕的冰冷氣息。
秦初嶸長身玉立地站在牀頭,寬肩窄腰,英俊深邃的五官充滿極具魅力的清冷禁慾感。
他眼角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垃圾桶裏喫剩下的生日蛋糕,頓了下,眸色微沉,鋒銳凌厲的眉頭緊擰,英俊淡漠的優越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
靜默一瞬。
秦初嶸淡淡斂起視線,俯下身剛要抬手拂去溫雲箏眼角暈染開的一抹溼潤。
“瑾書哥哥......”
突然。
睡夢中的絕美女人皺眉囈語了聲,嬌豔的紅脣輕啓,喊出一個名字。
秦初嶸修長的指尖猛地頓住,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黑的像能滴出墨一樣。
他幽深晦暗的眸底翻湧起濃稠危險的陰戾鬱色。
“呵......”
秦初嶸冷笑了聲,垂眸盯着溫雲箏看了好久,然後沉着臉,滿眼陰鬱地轉身離開。
“嘭”的一聲悶響。
臥室門被他重重關上,隱隱透出一抹濃郁到化解不開的慍怒。
溫雲箏長睫輕顫了下,緊閉着雙眼,蹙起眉頭,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像只無助又可憐的小貓,嗚咽着皺眉小聲哀求道。
“別扔下我......”
清早。
溫雲箏緩緩從睡夢中醒來,看着身邊空蕩蕩的冰冷牀鋪,怔了怔。
秦初嶸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知柔這個正主回來了,他沒必要再繼續和自己這個冒牌貨替身的隱婚協議。
溫雲箏緩緩垂下眼睫,脣角扯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初嶸的電話。
意料之外的是,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熟悉的冷漠疏離聲音。
溫雲箏呼吸一滯。
她纖細的指尖驀地攥緊,垂着眼睫說道:“你今天回來嗎?”
好半晌。
男人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不了,喫飯不用等我。”
溫雲箏聞言,長睫輕顫了下,越發覺得好笑。
結婚三年,直到沈知柔回國前。
秦初嶸每天再忙也會回來陪她一起喫飯,她也習慣了在做飯的時候,多做他那一份,等他回來。
秦初嶸半天沒有聽到回覆,就打算掛斷電話。
“等一下。”
溫雲箏出聲喊住他。
她閉了閉眼,像是下定甚麼決心,深吸一口氣,溫軟悅耳的嗓音,從脣齒間輕輕溢出,竭力保持着冷靜,聽起來淡漠又疏離。
“秦初嶸。”
“我們的協議......三年的隱婚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
“等合同到期的時候,我們就離婚吧,我會按照約定離開,保證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長久的寂靜,男人呼吸似乎沉重了下。
緊接着。
秦初嶸低沉冷漠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像是壓抑着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語調越發晦澀難辨了些。
“我知道了,等我晚上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