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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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給了顧知年。

那頭許久後才接通:“盈盈,怎麼了?”

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張開嘴喉嚨裏的委屈瘋狂往外擠。

下意識我不想讓他察覺出來,生生把委屈混合着疼痛咽回去,瘋狂抹着眼淚調整嗓子狀態:

“你,在哪裏?”

顧知年輕笑說:

“我在外面忙,你跟你好閨蜜好好過生日。”

“等晚些時候我陪你單獨過,我真的不喜歡她。”

通話匆匆掛斷。

打給姜晚,她說:

“閨蜜你可別騙我了,那死老登能捨得不陪你過生日?我纔不要跟死老登三人行,掛了。”

明明,他們在一起。

明明知道我生日沒人陪,卻還要撒謊跟我說這些。

淚水越來越多,多到我抑制不住。

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委屈溢出脣齒。

我頭一次知道。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無法呼吸。

姜晚又發了新的朋友圈:不想被第三人打擾二人世界。

顧知發朋友圈:飛機模式,盡情享受。

我再打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指甲掐進掌心,疼,卻蓋不過心口那一塊被生生剜去的空缺。

爲了他們,我將一顆心掰成兩半。

一半是顧知年,一半是姜晚,而現在他們拼在一起。

只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他們是甚麼時候開始聯繫的?

我發了瘋地往下滑。

一天他們要分享許多條。

姜晚發一條,顧知年一定會跟一條。

兩個人朋友圈一來一回,蜜裏調油。

刺得眼睛發酸。

才知道,很多次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在揹着我在一起。

三月前朋友圈,酒店浴缸,兩張身體相貼的照片,氛圍曖昧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做甚麼。

姜晚的文案:“被懲罰的按在浴缸裏了呢。”

而當天。

我發燒到40度,沒有力氣起牀。

藥箱也空了。

打電話給姜晚,她說:“這種情節肯定讓死老登去啊,我不能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打電話給顧知年,他說:“我這裏忙乖,你讓你那個閨蜜去吧,你閨蜜不喜歡我,我就不去了。”

最後我硬生生退燒後撐着虛弱身體去了急救室。

我出差手機被偷,異地他鄉好不容易有個好心人願意借我手機打電話。

我打給姜晚,她說會來接我,可等到晚上她也沒來。

我又去警局給顧知年打電話,他也說會來,等到第二天,我靠着警察好心給我買票,又送我錢纔回到家。

他們卻說,以爲對方接了,不想碰面,就沒來。

可朋友圈卻是他們在外面爬山!

我在路上被車撞,他們也是用這種理由。

最後我被送醫院,希望他們不管是誰過來陪陪我。

我自幼是孤兒,無父無母,能依靠的只有他們兩個。

結果他們說到醫院門口看到對方,就轉身走了,沒想太多。

可是我被車撞的那天,他們一整天都在分享朋友圈。

從早起,到天黑。

他們畫了石膏娃娃,貼了鑽石畫,一起做了陶瓷盤子,還做了可愛的凱蒂貓拼豆掛件。

拼豆掛件我記得。

顧知年的手機掛件。

現在還在手機上掛着。

我曾問過怎麼突然喜歡凱蒂貓了?

他說覺得手機空空,隨意買了一個。

原來。

是姜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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