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被下藥,誤闖進太子房中。
他明知我神志不清,卻把所有錯都算在我頭上。
他娶了我,卻輕賤我一輩子。
他碰我,又嫌我髒。
他讓我生下孩子,又教孩子們恨我。
我臨死時,女兒還站在牀前紅着眼說:
「母親,你當年若自愛些,父親不會這樣苦。」
我氣得嚥了血,彈幕卻在狂歡。
【女配終於要下線了,都怪她佔了女主寶寶的正妻位置。】
【睡了二十幾年不喜歡的人才等到真愛,男主好可憐。】
【女配也是賤,故意想用孩子拴住男主結果玩脫了吧~慘慘慘。】
再睜眼,太子正站在牀邊,衣襟半敞。
他紅着眼,一邊罵我不知廉恥勾引他,一邊扒下我的外衫。
我冷靜一秒。
反手捅死了他。
血濺到我臉上的時候,我才真正清醒。
太子趙承燁低頭看着胸口那柄匕首,眼底還殘着被藥燒出的猩紅。
他張了張嘴,像要罵我。
可血先從他脣角湧出來。
我沒有鬆手。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隻手扯開我的衣襟,把我按在牀帳裏。
我哭着說自己被下了藥。
他冷笑,說:
「溫昭寧,你裝得真像。」
我掙扎得手腕青紫。
他卻在天亮後,當着皇后和滿宮人的面,把所有髒水都潑在我身上。
「她自己闖進來。」
「孤也是受害之人。」
那一日之後,我被一道賜婚聖旨壓進東宮。
二十幾年。
我活得像他一時失控後的罪證。
他醉後會來我房裏。
天亮又嫌棄地讓人換掉整張牀褥。
我懷孕時吐得昏天暗地,他在心上人院裏守夜。
我生下女兒,他只看了一眼,淡淡道:
「眉眼像你,可惜了。」
後來女兒長大,也學會用他的眼神看我。
臨死前那句話,像一把生了鏽的刀,來來回回割在我喉嚨裏。
母親,你當年若自愛些。
我當時血都快咳盡了,還在想,若能重來一次,我定要親手把趙承燁捅穿。
如今我真做到了。
匕首沒入他胸口,刀柄抵着我掌心。
很燙。
我又往前送了半寸。
趙承燁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終於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指尖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你......敢......」
我貼近他耳邊。
藥性還在燒,聲音卻冷得像冬夜雪水。
「敢。」
「你這種東西,我上一世忍了二十幾年。」
「這一世,忍不了一秒。」
我拔出匕首。
血從他胸口噴出來,灑在牀前那盞青銅燈上。
他往後倒去,撞翻了香案。
殿中香爐滾落,香灰混着血,鋪了一地。
彈幕停了一瞬。
然後瘋了一樣炸開。
【啊啊啊啊她真S了男主!】
【瘋了瘋了,這還怎麼追妻?】
【快救男主啊!太醫呢?皇后呢?劇情崩了!】
【溫昭寧是不是也重生了?她怎麼不哭不鬧直接動刀?】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血,笑了。
哭鬧有用嗎?
上一世我哭得嗓子都啞了,沒人信。
我鬧到父親跪在宮門外,趙承燁只讓人把他拖走。
我解釋、求證、自證清白,最後換來一句「賤人慣會狡辯」。
所以這一世,我不解釋。
我只S人。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聲。
有宮婢聽見動靜,顫聲問:
「殿下?」
我扯過屏風上的外袍,慢條斯理裹住自己。
趙承燁躺在地上,胸口還在汩汩流血,眼睛死死瞪着帳頂。
他沒斷氣。
但也差不多了。
我拿起桌上的玉鎮紙,走過去,蹲下。
「殿下上一世教我,女子名聲比命重。」
「如今我也教殿下一句。」
「人死了,名聲就沒那麼要緊了。」
說完,我舉起鎮紙,狠狠砸在他喉骨上。
咔嚓一聲。
趙承燁徹底沒了動靜。
彈幕靜得像死。
殿門終於被撞開。
最先進來的是太子近侍陳福。
他看見地上的屍體,臉上血色霎時褪盡。
「殿下!」
他撲過來。
我抬起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再喊。」
「下一個就是你。」
陳福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宮婢尖叫起來。
很快,皇后身邊的女官、東宮侍衛、御前內侍,全都湧進來。
無數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上一世,他們看我的眼神裏有鄙夷、輕賤、嫌惡。
這一世,他們看見的,是滿手是血的我,和地上已經涼透的太子。
女官抖着聲音道:
「溫姑娘,你......你S了太子!」
我把匕首轉了一圈,刀尖指向她。
「看得出來。」
「我還沒瞎。」
她被我噎得臉色慘白。
我一腳踩在趙承燁染血的衣襬上,抬眼看滿殿人。
「太子趁我被下藥,強逼不成,被我反S。」
「誰想替他遮醜,就先問問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