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疏月每次和小情人開房,都會給謝臨淵一張房卡。
她說,只要他能夠抓到她,她就安分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結婚三年,謝臨淵憑着她給的99張房卡,踏遍了京市所有高檔酒店。
每一次,他前腳剛踏入,她後腳就帶着人從後門揚長而去。
直到第100次,林疏月遞來的不是房卡,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他們朝夕相處的主臥。
只是這一次,謝臨淵看完照片,一動未動。
沒過多久,林疏月走出了主臥。
她斜倚在樓梯扶手上,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勾着脣道:
“老公,這次我沒有後門逃,你怎麼不來抓我了?”
謝臨淵沒接話。
“以後隨便你玩。”
林疏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謝臨淵,你在開玩笑?”
真是諷刺。
從前他拼命想把她帶回來,她卻避之不及;
現在他放手,她卻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謝臨淵扯了扯脣角,平靜地重複:“我沒開玩笑,以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再也不會管你。”
林疏月看了他足足十秒,然後笑了:“我巴不得你不管我呢!”
她折回臥室,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像是故意弄給謝臨淵聽。
如果是夢裏那個謝臨淵,恐怕早就崩潰發瘋了。
謝臨淵沒告訴任何人,他第99次那回去找她那回,出了一場車禍,昏迷後他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夢裏他眼睜睜看着另一個自己,爲了抓到林疏月,瘋了一樣跑遍京市的酒店。
日復一日,不是在抓她,就是在去抓她的路上。
第100次時,另一個自己收到照片,瘋了般衝進主臥,和林疏月撕打在一起。
最後,林疏月失手一推,他從三樓摔了下去。
斷了半條腿、終身癱瘓在牀。
林疏月起初還有愧疚,最後只剩厭煩。
她和他離婚,嫁給了別人。
還把他送養老院,在那裏受盡欺辱,最終精神失常,跑出去後被車撞死。
醒來之後,謝臨淵無比確信,夢裏的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動。
他不想活成夢裏那樣,更不想再爲了林疏月把自己逼瘋。
“李先生,這是林總讓我拿給你的。”
耳邊響起沈屹的聲音,謝臨淵拉回思緒,看着面前這個年輕臉頰緋紅,拿着個紙包着的東西遞給他。
沈屹是林疏月新招的小助理,也是夢裏她再婚的對象。
謝臨淵淡淡開口:“拿走。”
沈屹委屈得眼睛都紅了:“李先生,林總說要是你不拿,她就把我開除。”
謝臨淵扯下了脣角,“放心吧,她捨不得。”
畢竟,他以後可是林疏月的丈夫。
這時,沈屹突然仰頭看着樓上的人,一臉得意:
“哎呀呀,林總~我就說李先生不會收的吧。我賭贏了哦,你答應我的,晚上得陪我玩姐弟戀的遊戲呢。”
他說着把手裏的東西丟到地上。
外面的紙散開,裏面的東西掉出來。
是一隻用過的套。
謝臨淵忍着噁心,移開視線。
林疏月走下來,目光幽深地掃了他一眼。
隨後當着他的面,在沈屹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願賭服輸,我本來就喜歡姐弟戀的遊戲。”
“姐弟”兩個字,她咬得格外用力。
謝臨淵和她就是差了五歲的姐弟戀。
當初,謝臨淵還在上學,林疏月就已經繼承了家裏的財產。
一次回校講座,她對他一見鍾情,瘋狂開戰追求。
謝臨淵不喜歡比自己大的人,可林疏月瘋狂追求,天天纏着他。
謝臨淵從一開始的煩到後來的默認。
真正確認關係,是在一羣人上門催父親還債不成、要對他侵犯時,林疏月及時出現制止,因此受了重傷。
大學畢業她就向他求婚。
結婚後,他主內,她主外。
一開始,他們的婚姻生活真的很幸福。
後來因爲他家庭原因,看着她身邊的鶯鶯燕燕,他對她的佔有慾越來越重。
林疏月雖然喜歡他,但不喜歡被約束的滋味,就玩了這麼一出。
不過,都無所謂了。
從今往後,他不會再管她。
他也該去找那個人了。
在夢裏,另一個自己死後,那個人從國外回來,親手S了林疏月爲她報仇,最後自S在他的墓前。
收回思緒,謝臨淵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他點開那個早已經落灰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
【你能來帶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