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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周知然睡的是沙發。
他向來如此,只要和我吵架,或者是我生他的氣,他就會賣慘。
有客房不睡,非要睡沙發,甚至連被褥都不會蓋。
以前每次,我在半夜出來時,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會心軟。
一腳踢醒他,便會讓他去房間。
然後這晚之後,我倆因爲甚麼吵架,吵架的內容是甚麼,我幾乎都會全忘了。
可這一次我沒有踢醒他,只平靜的拿起了他的手機。
密碼沒有改,還是我的生日。
可是微信置頂的人卻多了一個,我排第一,那個女孩的頭像排第二。
可和我簡單的聊天信息中只有早中晚的對話不同。
周知然和那個女孩的聊天記錄,除了做手術的時間,只要空閒時都是1分鐘,5分鐘一條。
聊天記錄也從最開始的。“老師,我有個學業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到後面,兩人開始分享生活。
甚至早上都會約着一起去早餐店喫早飯,再一起進醫院。
最近幾天的聊天記錄,更加過火,女孩穿着吊帶裙,脖子上被蚊子咬了,都會拍照發給周知然。
而周知然呢,從最開始只簡單的回覆兩個字。“好的。”,只回答學術問題。
到後面,會給女孩在美團上團花露水。
甚至是昨晚周知然突然給我說,他想通了一個學術上的問題,非要去醫院寫論文。
實則都是,那個女孩給他發消息說,有人敲他出租房的房門。
她害怕。
於是周知然才跑出去的。
昨晚發生了甚麼我不敢深想。
我怕我想了,眼淚會順着眼尾滑落,砸到周知然睡熟的臉上。
所以我慌亂的放下手機,便回了房間。
可我剛躺到牀上,睜着眼無聲的流着眼淚。
睡得迷糊的周知然便突然推開房門進了房間。
一如既往,他剛躺上牀,便摟緊了我,呢喃的說了句。“我老婆,我愛你。”
便再次熟睡了過去。
而我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總感覺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不屬於我的,不屬於我們這個家的噁心的香水味。
所以我掀開他,衝到廁所便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