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個女人不乾淨

“你瘋了?”辰東震驚的看着他:“不怕被毒死?”

“放心,我自有分寸,”季修靳胸有成竹的說:“你甚麼時候見我喫過虧?”

也是,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認識這麼多年,辰東還從來沒見過有誰能算計過季修靳。

不過辰東還是比較鬱悶,疑惑的問:“你明知道酒裏有藥,不喝就是了,爲甚麼還要喝?”

季修靳盯着面前的酒杯,嘴角浮現出一絲冷酷:“見過貓捉老鼠嗎?”

“嗯?”辰東不解的望着他。

季修靳用緩慢而低沉,卻帶着幾分陰冷的聲音說:“貓捉到老鼠之後,不會一口咬斷老鼠的喉嚨,而是追逐一番,玩夠了,覺得無趣了,纔會一口咬斷老鼠的喉嚨,慢慢蠶食。”

說着,他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既然小老鼠送上了門,不玩弄一番,豈不無趣?”

原來是這樣。

辰東恍然大悟,瞥了一眼樓下的黑衣女子,眼中不覺露出幾分憐憫和惋惜。

被季修靳盯上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更何況,那個女人竟然敢給季修靳下藥,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自己找死!

另一人順着辰東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安婉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豔,搖頭惋惜道:“那個女人長得可真不賴,跟女明星比都毫不遜色,而且身條也不錯,可惜了。”

一個將死之人,能不可惜嗎?

他不甘心的湊到季修靳面前,厚着臉問:“修靳,能不弄死嗎?給我玩兩天。”

季修靳白了他一眼,淡淡道:“玩乾淨的去,這個女人不乾淨。”

辰東抬手在那人頭上敲了一個板栗,罵道:“你怎麼那麼沒有眼色,那個女人都給修靳下藥了,修靳怎麼可能讓她好好的活着?”

那人瞥了一眼安婉,不甘心的瞥了瞥嘴,卻終是沒再說甚麼。

一樓,陳銘嘴角含笑,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甚麼,安婉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此刻,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全部聚集在季修靳身上。

親眼看到季修靳喝下了那杯紅酒,她緊繃的心才緩緩放鬆。

看季修靳跟朋友談笑風生的樣子,應該沒有發現她下藥的事。

安婉心下稍安,拿起酒杯呡了一口,耐心等待着迷藥發作。

一刻鐘後,余光中,季修靳突然捂住腦袋,眉頭微皺,表現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應該是迷藥發作了。

他的兩個朋友貌似關切的問了幾句,隨即扶着他向客房走去。

時機到了。

安婉仰頭喝光杯中的紅酒,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起身跟了上去。

不遠處,陳銘正和一個製作人聊着甚麼,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注意着安婉的動向,不知道怎的,他總覺得今晚安婉有點不太對勁。

眸光中,安婉突然起身離開,他心下一驚,跟身邊的製作人抱歉的說了兩句,抬腳向她追去。

儘管他腳步不慢,但是穿過層層人羣,追過去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安婉的身影。

陳銘焦急的四周觀望了一圈,拿出手機給安婉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話筒裏傳出一個機械而冰冷的女音,陳銘焦躁的掛斷了電話,開始四處尋找。

另一邊,季修靳在朋友的攙扶下進了客房,安婉躲在樓梯間,等了大約十幾分鐘左右,兩個朋友便一先一後走了出來。

她四下查看了一下,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警惕的走了出來,快步走到客房門口,小心翼翼的推門走了進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剛纔分明已經走了的兩個朋友卻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看着關閉的房門,辰東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另一人則滿臉可惜。

房間內漆黑而安靜,昏黃的月光從窗戶裏斜斜照進,灑落一地,隱約能看見一些東西的輪廓,寬大的牀上,躺着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動不動。

安靜的空氣中響起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安婉緩步走在厚重的地毯上,悄無聲息,透過朦朧的月色,她垂眸看着牀上的人。

季修靳雙眼緊閉,睡得毫無防備的樣子,好似一隻待宰的羔羊,沒有絲毫攻擊力。

可她知道,這是一隻沉睡的雄獅,隨時都能跳起來給她致命一擊。

安婉手心冒出一層冷汗,緊張的嚥了下喉嚨,緩緩俯身,去解他胸前的衣釦。

一粒,兩粒,三粒……

隨着衣釦被逐漸解開,季修靳光裸結實的胸膛緩緩出現在眼前,安婉的手微微發抖,卻仍舊咬牙,強迫自己繼續向下解去。

最後一粒紐扣解開,安婉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季修靳仍舊在呼呼大睡,看來這個迷藥確實管用。

她心下稍安,小心翼翼的脫去他的襯衫,想把季修靳翻過來,以便查看他的後背,可是卻翻了幾次都沒成功。

季修靳雖然不算胖,但畢竟是個男人,況且肌肉結實有力,如今死沉死沉的躺在牀上,安婉還真沒力氣把他翻過來。

她一咬牙,爬在了季修靳的身上,手穿過脖頸,小心翼翼的向他後背探去。

指尖所觸,一片滾燙,安婉輕咬下脣,順着他的後背一寸一寸向下摸去。

手突然停了下來!

手掌之下,赫然出現一道猙獰的疤痕,那些熟悉的感覺瞬間鋪天蓋地而來!

是那個魔鬼!

季修靳的確是那個魔鬼!

安婉心中駭然,猛地瞪大雙眼,震驚的向他看去!

不知何時,季修靳已經睜開雙眼,黑暗中,眼睛漆黑的像是黑曜石,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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