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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只因四歲的兒子當衆喊了霍昔年一聲“爸爸”,就被他要求跪下,向他的妻子磕頭道歉。
沈知寧趕到時,宴廳早已空無一人,只剩滿地血跡。
傭人正提着水桶,一遍遍沖刷着地面。
她紅着眼眶衝上前,隨手抓住一個傭人的胳膊:“言言呢?我兒子呢?他在哪兒?”
傭人不耐煩地將她甩開:“誰知道你兒子在哪兒?真他媽晦氣,大半夜連覺都睡不成,還得來這兒刷血。”
沈知寧紅着眼睛,順着地板上尚未刷乾淨的血跡往外找。
血跡一路延伸到人工湖邊,消失不見。
她猛地抬起頭。
藉着月光,看清了浮在水面上的那個小小身影。
他周圍的水,早已被鮮血染紅。
......
“言言!”
沈知寧毫不猶豫跳進冰冷的湖水。
將孩子抱進懷裏時,他的身體已經冰得嚇人。
她抱着他爬上岸,膝蓋重重磕出一道血痕,卻渾然不知。
她不敢停,一下又一下地做心肺復甦,把嗆進去的水往外擠。
可是沒有用,她甚至快要觸不到他的呼吸。
沈知寧抱起孩子猛地起身,朝別墅外狂奔。
剛衝到大門,卻被管家帶人攔住。
“沈小姐,先生說,由於你沒管好小少爺,讓他擅自跑出來,嚇到夫人。要你帶着他回到小洋樓禁閉思過,沒有他的允許,不準......”
“我纔是霍昔年的合法妻子!我纔是霍家名正言順的夫人!”
沈知寧徹底崩潰,紅着眼嘶吼:“林清夏只是他的恩人!根本不是甚麼夫人!我警告你們,趕緊放我們出去!要是我兒子有半點差錯,霍昔年絕不會放過你們!”
管家輕蔑一笑:
“沈小姐,我不妨告訴你吧。你帶着小少爺在小洋樓的這幾年,早就被先生以分居兩年爲由離婚了。先生也早就和林小姐在愛爾蘭風風光光辦了一場一輩子都不能離的婚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林小姐和先生早就有孩子了,只比你的孩子小了一歲。”
轟!
沈知寧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腦中炸開,抱着孩子的手止不住的發顫。
不可能。
霍昔年那麼愛她,怎麼會騙她?
她不願意相信。
可大腦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五年前的畫面。
當年,他們的婚禮上,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突然衝進來,甩了她一巴掌,破口大罵她是小三。
到了警局,她們才知道那個女人叫林清夏。
她男朋友曾簽下器官捐獻協議,因車禍離世後,將眼角膜無償捐給了同樣遭遇車禍失明的霍昔年。
那天,在她們的婚禮上,她看到霍昔年的那雙眼睛。
誤以爲是她男朋友,纔會衝上去。
霍昔年爲了報恩,認她當妹妹留在了身邊。
平時她還算正常,可只要一看見沈知寧和霍昔年親近,她就會發狂,衝上來辱罵她、毆打她。
一開始沈知寧還能忍,可時間長了,沒有女人能忍受跟自己的丈夫親近還要偷偷摸摸。
她讓霍昔年把她送到別處。
霍昔年送了十次,她跑回來十次。
有一次,在路上出了車禍,差點沒救過來。
霍昔年求她讓林清夏留下,說這是他恩人,他不能不管。
從那以後,有林清夏在的地方就沒有沈知寧,有她在的地方就沒有林清夏。
直到那天,她懷孕的B超單,被林清夏看見。
她發了狂,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導致早產。
孩子出生後,霍昔年對她說,爲了她和孩子的安全,讓她帶着孩子住進霍家單獨的小洋樓。
就這樣,整整四年,她和孩子被安置在小洋樓。
霍昔年一開始還會來,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來的時間越來越短,到最後再也不踏足。
這次家宴,兒子太久沒有見到爸爸,偷偷跑出去,卻沒想到變成這樣。
而更令人痛心的是。
霍昔年早就單方面離了婚,和別的女人重新結了婚,生了孩子,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沈知寧,你怎麼在這裏?”
身後傳來霍惜年的聲音。
沈知寧看到他,猛地上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爲甚麼要騙我?”
霍昔年臉色一白,“你......你都知道了?”
沈知寧還沒說話,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哭腔:“老公,小寶突然吐白沫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