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是一個死病嬌,我喜歡的人也是一個死病嬌。

白天我兢兢業業給他當撲克臉祕書,晚上我用小號猛猛發99加的信息騷擾他。

又一次用小號表白被拒後,我藉着職位之便,憤而在他家安了138個監控。

就這麼全方位欣賞了祁徹一個月,我發現他似乎正計劃着要把他的白月光囚禁。

我一邊喫醋一邊用小號給他出主意:

「我之前買過一款超實用的鐵鏈,簡直是囚禁的不二選擇,保準白月光進了你家,就再也出不去了。」

「作爲好物分享的交換,你能不能給我當一個月的狗,就一個月。」

將鐵鏈的鏈接發給他後,我卻遲遲等不到他的回覆。

就在我以爲祁徹不會再理我的時候,一覺睡醒,我發現自己被囚禁了。

腳上綁我的鐵鏈,是我推薦的那款。

我安在祁徹家的138個監控裏,也全都能看到我的身影。

我瞬間懵了。

怎麼回事,祁徹要囚禁的人是我?他白月光是我?

驚訝的同時,祁徹終於回我小號消息了:

「你的鐵鏈很好用,但抱歉,我不能給你當狗,我只喜歡我的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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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阮織禾,一個純種死病嬌。

這輩子做得最色迷心竅的一件事,就是對祁徹一見鍾情後,二話不說踹了兩個高薪offer,屁顛屁顛跑來給他當祕書。

在外人眼裏,我是標準職場卷人,常年焊死一張撲克臉,幹活精準高效,八風不動。

所有人都默認我清心寡慾,只想搞事業。

但只有我清楚,我快饞死自己的頂頭上司祁徹了。

他寫過字的廢紙,我細心珍藏。

他讓我送去幹洗的衣服,我湊近了用力聞。

就連他登上的財經雜誌期刊封面,我都要打印下來貼滿房間。

有次打印被祁徹撞見,他微微挑眉,示意我解釋一下。

我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左心房心虛右心室心動,面上卻四平八穩地淡聲道:

「祁總在行業內成績斐然,我以您爲榜樣,所以想把您登上財經期刊的照片打印下來,擺在眼前當做目標和激勵。」

一番話說得真情實感。

祁徹聽了,都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阮祕書有心了。」

他說完,就忙着開會去了。

就是離開的背影,我總覺得帶了點兒輕快。

但也不管輕快不輕快,總歸在祁徹那裏過了明路,之後我就十分光明正大地將他的照片擺在了工位。

新來的男實習生不瞭解情況,見狀笑着八卦:「阮祕,你這是?喜歡總裁?」

他湊近打量照片,手順勢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動聲色拉遠距離,剛要開口,隔壁陳助就幫我說了話:

「你指望阮祕動心喜歡誰,不如先指望男足踢進世界盃。」

我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送客:

「沒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我還要去通知祁總開會。」

說完,我不再管那個男實習生,抱着文件去敲總裁辦的門。

祁徹的門一向是不關的,往常聽到敲門聲,他都會很快回應。

但這一次,他不僅沒回應,還滿臉陰鷙地在寫着甚麼。

我看着他這副表情,心猛地漏跳了一下。

好帥。

好陰溼。

好想親一口。

還沒等我想完,祁徹就發現了辦公室有人。

他滿臉不耐煩地抬頭,在看到是我後,神情一瞬間溫和了許多:「阮祕書有事嗎?」

我盯着他的薄脣,壓着蠢蠢欲動的心思,公事公辦道:「祁總,該開會了。」

他點點頭,隨手把剛寫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起身出門。

等人徹底走遠,我隔着百葉窗看了眼陳助,發現他還在埋頭工作後,立馬原形畢露,快步上前從垃圾桶裏精準地撈出那個紙團。

展開一看,字跡凌厲,清清楚楚一行字,直接給我看亢奮了——

你的笑,爲甚麼不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嘶,好熟悉的味道。

祁徹他,好像也是個病嬌......

這個發現讓我不由得精神一振。

原本還怕嚇到祁徹,但現在大家都是同類,那我也就不裝了。

當晚我就用小號黑進了祁徹的社交軟件,強迫他加了我,而後開啓了全方位騷擾模式。

別問爲甚麼是小號,進可攻退可守,萬一祁徹對我沒興趣,我也依舊可以穩穩當當留在他身邊......當祕書。

總之就是十分嚴謹。

但小號發給祁徹的信息就十分放肆了:

「好想當寶寶的筆啊,這樣可以被寶寶握在手裏了。」

「寶寶今天打的紅領帶好燒啊,但如果不是系在脖子上,而是系在別的地方,就更好了。」

「寶寶,寶寶,寶寶......」

2

對於我抑制不住的發瘋信息,祁徹只回了兩條信息:

祁徹:「?」

祁徹:「滾。」

我把那個「滾」字截圖打印下來,放在了我收藏的祁徹「周邊」裏,越看越滿意。

但祁徹就有點不好了,大約是發現刪不掉我,第二天他整個人都有些陰鬱。

最喜歡把陰鬱男整哭了......

啊不是,「祁總,您能再說一遍嗎?」

我回過神來,打起精神問祁徹。

他臉色不是很好地重複了一遍:「等下我發給你一個ID,你讓技術部處理一下。」

「收到。」

當天我很盡職盡責地往技術部跑了一趟,甚麼也沒做,回來就告訴祁徹:

「祁總,技術部說他們處理不了。」

「這個ID是有甚麼問題嗎?我也懂點計算機,或許可以幫忙。」

祁徹對上我真摯的眉眼,又很快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嗯,算了,也沒甚麼大事。」

「這樣啊。」

你不處理,那就別怪我更放肆了。

於是接下來,我不僅用小號給祁徹發病嬌的真心話,還時不時摻雜幾句表白:

「寶寶,好喜歡你啊,給我當狗吧好不好?」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只要我還喜歡你,你就別想逃離我。」

可惜祁徹不解風情,要麼不理我,要麼拒絕我,乾脆得沒有一絲餘地。

表白被拒次數多了,我徹底不爽了。

行,裝高冷是吧?不理我是吧?

藉着祕書的職務之便,我悄咪咪在祁徹住的別墅裝了138個監控。

全覆蓋,就是牛。

我倒要看看,祁徹私底下,是不是也這麼高冷。

整整一個月,我天天晚上蹲監控前雲吸祁徹,沉浸式觀賞我的專屬帥哥,越看越淪陷。

可看着看着,我品出不對勁了。

晚上的時候,祁徹總愛獨自坐在書桌上,捏着一張小照片反覆摩挲,眼神溫柔得離譜。

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繾綣模樣。

好了,不出意外,祁徹應該是有白月光的。

我瞬間醋罈子打翻,抓耳撓腮想看看那照片上是誰。

偏偏當初安監控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又不是來偷機密文件的,壓根沒把監控往書桌那兒安!

現在急到差點啃監控,也只能隱約看到照片上女人的輪廓。

正暗自憋屈發瘋,我的工作手機突然響了,來電正是祁徹。

我只好壓下所有心思,切換清冷祕書人設接電話:

「祁總。」

他在電話那頭條理清晰地交代工作,語氣平淡疏離,公事公辦。

可我盯着監控看得清清楚楚,他一邊跟我聊工作,一邊低頭溫柔地摸着那張照片,反差感拉滿,給我醋得原地冒泡。

心口酸澀得要命,我心煩意亂地起身去拿工作電腦。

膝蓋一不留神磕到沙發,我下意識叫了一聲。

聽筒裏祁徹的聲音一瞬間頓住,隨即鄰居的敲門聲就響起了:

「我家有小孩不知道嗎?夜生活的時候能不能小聲一點!」

等鄰居離開後,祁徹聲音有些啞地問我:「阮祕書,你還好嗎?」

我強裝淡定:「沒事,磕到了。」

「嗯,」他也沒多問,「算了,工作等明天再處理吧,早點睡。」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滿心疑惑,又去看監控,發現祁徹靜坐了半分鐘,就徑直起身去洗澡了。

甚麼毛病?工作交代到一半忽然要洗澡。

再加上白月光的事,我心裏屬實不痛快,再次用小號瘋狂騷擾祁徹。

只是騷擾到一半,我直接就擦鼻血去了——

3

監控裏,祁徹洗完澡出來。

他的溼發滴着水,肌理流暢,寬肩窄腰,腰上只鬆鬆垮垮圍了條浴巾。

嘶......

別拿這個考驗變態啊!

我兩眼放光,手指飛速點點點,瘋狂截圖。

白月光的事被徹底拋之腦後,當晚我抱着手機,傻笑着睡了個好覺。

這份好心情,一直維持到第二天跟着祁徹去談合作。

車廂內,祁徹看着我放不下去的嘴角,神情莫名緊繃:

「阮祕書笑得這麼開心,是有喜歡的人了?」

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了,我秒收表情,一秒回歸撲克臉,「祁總說笑了。」

送我們的司機是個話癆,見狀打趣道:

「估計是阮祕書也聽說了今天合作方的助理特別帥,開心的吧。」

我:「......」

別瞎說,我只饞祁徹。

但因爲心虛,我壓根不敢接話,只能佯裝淡定,跳過這個話題,和祁徹彙報起今天的工作安排。

只是彙報着彙報着,我總覺得車廂內氣壓低了好幾個度。

抬頭看祁徹,發現他看向我的眼神沉沉的。

他不會是發現甚麼了吧?

我心虛裝死,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等到了飯局,主辦方原本把我安排在那位帥氣助理旁邊,方便我對接工作。

結果大家剛坐定,祁徹就直接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阮祕書坐我旁邊。」

在場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全都笑哈哈當沒聽到。

我對這個安排倒是樂開了花,只是面上一點不顯,冷淡道:「好的祁總。」

等坐下後,祁徹囑咐我:「等下你來給我佈菜,知道我愛喫甚麼嗎?」

我點點頭。

再沒那麼清楚了。

於是接下來全程,我都十分盡職盡責地給祁徹夾菜。

別說,讓喜歡的人按照自己的安排喫飯,這種掌控感好爽。

祁徹似乎也挺開心,談合作時口風都鬆了許多,還時不時往那個帥氣助理那兒瞥一眼。

助理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是,這祁總到底在嘚瑟個啥啊?

等到了正式聊合作的環節,我不用再佈菜了,乾脆神遊天外。

目光盯着那個帥氣男助理的鎖骨鏈,我忍不住想,祁徹帶上這條鏈子,一定很撩。

不過之前我買的一款鐵鏈,綁祁徹腳上,似乎會更撩。

想想就好激動啊!

「啊!祁總你還好嗎?」

我聽到聲音驟然回神,發現祁徹手裏的瓷勺,居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那有力的小臂,也不知道掐住我的脖子圈圈叉叉的時候......

不對不對。

我強行掰回來思緒,沒意識到調整表情的時候,自己做了個類似翻白眼的動作。

「祁總,我去買碘伏。」

維持着處變不驚的祕書人設,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出去了。

自然也就沒發現,我身後的祁徹簡直要碎了。

他喃喃自語:「別的男人就那麼好看,而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織禾......寶寶......」

當天飯局結束,祁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旁敲側擊沒問出來,晚上回家就決定用小號再試試。

結果祁徹依舊不回我小號消息,倒是朋友圈多了條內容:

「寶寶,如果我把你關起來,這樣,你是不是就只看我一個人了......」

他這是?準備把白月光給囚禁了?

4

我酸到不行,心態也失衡,點開小號,開始給他亂出主意:

「我之前買過一款超實用的鐵鏈,簡直是囚禁的不二選擇,保準白月光進了你家,就再也出不去了。」

「作爲好物分享的交換,你能不能給我當一個月的狗,就一個月。」

發完鐵鏈鏈接,我卻遲遲等不到祁徹回覆。

倒是工作號有他的消息:

「阮祕書,你金屬過敏嗎?」

「別誤會,最近公司準備週年慶禮物,想給每個員工送條金手鍊,但是怕大家會過敏,所以調查一下。」

真貼心。

如果這份貼心只對我一個就好了。

我酸酸地想完,還是兢兢業業地回了他消息:「祁總,我不過敏的。」

那邊沒有再回消息,小號也再沒有動靜。

我心亂如麻地睡下。

等第二天再上班,祁徹忽然抽風一般,帶我到城市各個地方玩了一圈,玩完還總要問我一句:

「開心嗎?」

我點點頭。

祁徹笑起來:「開心就好,畢竟這樣的風景,不多見了。」

我看着他溫和的眉眼,有些抑制不住地心酸。

祁徹這是,在爲他和白月光在一起後的約會踩點嗎?

那爲甚麼要把我當工具人?

感受到不屬於自己的溫暖,我都有點不想放祁徹和他愛的人在一起了。

但我也很清楚,如果我表現出自己的心意,那我就再也不能待在祁徹身邊了。

算了,還是留在他身邊更重要。

我強壓住情緒:「祁總,到下班時間了,您如果沒別的事,我就下班了。」

說完,也不等祁徹反應,我直接落荒而逃。

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祁徹看向我的眼神,盛滿了勢在必得。

原以爲晚上我會睡不着,沒想到當晚我睡得特別沉。

等再醒來,我卻發現了不對勁,腳踝處很明顯地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

低頭一看,隨即瞳孔地震。

那條我前天剛激情安利給祁徹的鐵鏈,此時正穩穩鎖在我腳踝上,不鬆不緊,尺寸明顯是專門調過的。

我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熟悉的陳設,熟悉的裝修。

這是我在監控裏看過無數次的,祁徹的別墅?

我人直接傻了,大腦宕機三秒。

等等?這劇本對嗎這?

我怎麼被囚禁了?

就在我一臉不可思議的時候,沉寂一整晚的小號,終於彈出了一條新消息,是祁徹發來的。

「你的鐵鏈很好用,但抱歉,我不能給你當狗,我只喜歡我的祕書。」

我:???

我迅速理清了現在的狀況。

祁徹的白月光是我。

但他似乎不知道,一直給他發表白騷擾信息的那個賬號,也是我。

下一秒,房門被輕輕推開。

祁徹逆光走進來,目光牢牢鎖在我身上:

「鐵鏈還合腳嗎?尺寸是按你的腳圍特意調的呢,寶寶。」

我嘴角差點咧到耳根,但只一瞬間,我就找準了自己的戲路。

壓下眼底所有竊喜,我裝出一副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聲音發顫:

「祁總......你、你要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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