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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兩年援非，我帶着結婚報告回國找顧承安。
他的初戀林曉正躺在他的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
顧母遞給我一盆熱水。
“進門前先給曉曉洗個腳。咱家規矩，新媳婦得學會伺候人。”
顧承安低頭批閱文件，語氣不耐。
“讓你洗你就洗，今天領證，你別找事。”
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女主快掀盆子啊！男主在等你爭風喫醋，沒你他根本活不下去！】
【只要女主現在鬧起來，男主會立馬甩了林曉拉女主去民政局的！】
這兩年，只要我忙於搶救不接電話，彈幕總會冒出來。
【男主抱着女主的照片哭了一夜，太怕失去女主才故意陪林曉旅遊氣女主的。】
【男主把婚房過戶給林曉，就是太愛女主，想逼女主趕緊回國。】
以前看到這些，我會連夜打越洋電話紅着眼哄他。
可現在，我看着林曉腳踝上的情侶紋身。
我沒說話，挽起袖子蹲下身，平靜地給林曉洗完了腳。
然後，我擦乾手，把結婚報告撕碎，扔進垃圾桶。
這種靠傷害我來索要情緒價值的男人，我不要了。
......
林曉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顧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發甚麼瘋，一張紙而已，真以爲我們顧家非你不可？”
顧承安手裏的筆頓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印。
他冷着臉走過來，盯着垃圾桶裏的碎紙。
“你裝甚麼清高？”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男主慌了！只要女主現在哭，他立馬拉女主去民政局！】
【女主快理男主啊！】
我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顧母拉了拉顧承安的袖子。
“承安，讓她出去吧，曉曉想睡了。”
我摘下脖子上的總裁辦專屬電梯卡，放在旁邊的祕書檯上。
顧承安抓起桌上的不鏽鋼水杯砸向門框。
“滾了就別回來！”
杯子砸在我肩膀上彈開，我的手提包掉在地上。
包口散開，掉出一疊陳舊的登機牌。
最上面那張，是兩年前飛往非洲的航班。
那天顧承安沒有去機場送我。
安檢口關閉前，我看着空蕩蕩的大廳。
那是彈幕第一次出現。
【女主別難過，男主就躲在柱子後面！】
【他紅着眼不敢出來，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把你綁回家，他其實愛你愛得要死。】
我當時停下腳步，對着柱子的方向落了淚。
因爲這句話，我在非洲斷水斷電的鐵皮房裏熬了兩年。
每一次撐不下去，我都會翻出他的照片看很久。
半年前，我感染了瘧疾高燒四十度，躺在隔離帳篷裏發抖。
我用衛星電話撥他的號碼。
打到第九個，他接了。
“我在給林曉挑生日禮物。”
他不耐煩地開口。
“又怎麼了？你去那麼遠，還不准我找個人陪？”
那天晚上，林曉更新了朋友圈。
她在一家高檔餐廳，脖子上戴着那條限量款項鍊。
而我嚥下苦澀的藥片，看着頭頂漏雨的帆布。
我彎腰把登機牌塞回包裏。
水滴落在紙面上，暈開一片。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承安走出來，盯着我手裏的包。
“今天拍婚紗外景的機會讓給曉曉吧，她沒拍過，想去試試感覺。”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顧承安語氣理所當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林曉赤着腳走出來，手裏拿着顧承安的領帶。
她踮起腳，熟練地繞過他的脖子打結。
顧承安微微低頭配合她的動作。
彈幕還在刷【他把林曉當妹妹，心裏只有你】。
可他低頭時看着林曉的眼神，早就沒有了抗拒。
我拉好拉鍊，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顧承安在背後嗤笑。
“今天你走出顧氏集團大樓，結婚的事就作廢。”
我按下下行鍵，走進轎廂。
眼前的彈幕開始閃爍紅光。
【女主快停下！男主手都在抖了！他想追出來！】
我看着門外他僵直的腿，直接按了關門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