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我被媽媽叫醒。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是你愛喫的火腿煎蛋和烤吐司，
昨天，是爸媽對你太兇了，不好意思。”
我覷着她的臉色，
“這些東西，我真的可以喫嗎？”
畢竟昨天，好喫的都是姐姐的，
留給我的只有白飯。
她愣住了，像被我的話燙到。
“野野，你以前從來不問這些話的。”
是啊，落水前的我刁蠻又任性，想喫想要甚麼都會和爸媽撒嬌，
“你們不都說我是福星嗎？給福星要上供的，懂不懂？”
“把我服侍好了，有你們賺的。”
可爲甚麼，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我好像缺失了一段中間的記憶，
只要回想，就疼得我直掉眼淚。
見我沉默，媽媽嘆了口氣，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試探道：
“野野，媽媽記得你以前攢了很多錢。”
“能不能借媽媽用一下？媽媽保證，以後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怕我不信，她還伸出了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時候，媽媽也是喜歡這樣和我約定，
每次她耍賴皮，我都忍不住氣鼓鼓的。
其實我知道，她們不會還我錢的。
昨天半夜，我聽到了爸爸媽媽說的話。
“瑤瑤說了，想學中外合辦項目，那個專業學費老貴了，咱們現在手頭又緊。”
爸爸沉默了很久。
“我記得野野不是有自己的小金庫嗎？反正她那個二本是公費師範生，也花不了多少錢。”
“你明天對野野好點，把那筆錢騙過來，就夠給瑤瑤交學費了。”
“這麼多年，咱們爲了她沒少委屈瑤瑤，就當她欠瑤瑤的吧，”
我沒心沒肺地笑着，伸出手勾住了媽媽的指頭。
“好......給，給媽媽......”
我不明白錢到底是甚麼東西，
只覺得如果爸爸媽媽開心，或許就對我好一些了。
往後那幾天，爸爸媽媽果然對我好了很多。
會做我愛喫的飯菜，會輕聲細語地和我說話。
不用餓肚子真好，不用被她們兇也真好。
可是三天後，我忽然好難受好難受。
身上燒得像要着火了，還不斷地做噩夢，
“野野，你怎麼了？”
媽媽把手放在我額頭上，臉色驟變。
“壞了，怎麼燒這麼高？”
她看着我口吐白沫，嘴眼歪斜的樣子，臉色更差了，
作爲藥學生，她懂一些醫學知識。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發燒，
怎麼看起來......像是腦炎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