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劍氣長城震動
與此同時,劍氣長城。
此刻,此間劍氣直衝雲霄。
無數劍仙飛身而起,一個個怔怔望着天穹之上的仙劍。
人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幾位最頂尖的劍仙,更是心神巨震。
身爲浩然天下最頂尖的劍仙之列,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的劍氣隔着不知多少萬里,便能引得他們的本命仙劍,這般徑自沖天而起。
這是劍道層面的牽引。
這是境界上的碾壓。
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此刻他們都迫切想知道,引動他們飛劍的人究竟是誰。
......
相較於旁人的震驚,此刻被劍氣包裹的李慶雲,身體正發生着天翻地覆的改變。
自青萍劍中湧出的劍氣,正全方位地淬鍊着李慶雲的身軀。
無論是體魄還是神魂。
極致的痛感在他四肢百骸間蔓延開來。
換做平常時候,李慶雲早就痛得慘叫出聲。
可處於觀想狀態的他,縱使面龐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卻硬是詭異的扛住了這股劇痛。
連半聲痛哼都沒發出來。
更奇怪的是,在劇痛之中,他竟還莫名生出一絲暢快之感。
這情形着實怪異。
這場觀想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緩緩停歇。
待一切結束,縈繞在李慶雲身周的光幕便悄然消散。
與此同時,所有沖天而起的飛劍,都盡數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讓一衆劍主都暗暗鬆了口氣。
————
“這就是觀想法的修行嗎?”
“我的身體和從前徹底不一樣了。”
“而且,整個世界在我眼裏,都好像變了副模樣。”
和旁人的鬆口氣不同,此刻的李慶雲忍不住抬手緊緊攥拳,只覺得身體裏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只要他想,彷彿一拳就能轟碎山嶽。
若是持劍在手,更是覺得能一劍斬開滄海。
“是錯覺嗎?”
李慶雲低聲自語。
“再說,此地不就是驪珠洞天麼,照理說法力修爲全該被壓制的,我咋一點都沒覺得自身力量受壓制?”
李慶雲目光微動。
意識忍不住再次沉向體內的青萍劍。
“是因爲你嗎?”
“你身爲聖人兵器,如今與我結下特殊聯繫,認我爲劍主,又怎會容許旁人壓制於我。”
儘管青萍劍沒有給李慶雲任何回應。
可李慶雲心裏清楚,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是這個緣由。
劍修本就寧折不彎。
通天教主本就是霸氣蓋世的人物。
是能以一己之力獨戰數位聖人的存在。
他的佩劍選中的劍主,又怎會容許旁人壓制自己的主人。
哪怕青萍劍不知因何緣故佈滿裂紋,一副隨時都會崩碎的模樣。
可即便這樣,青萍劍能迸發的S伐之力,也遠不是此界強者能夠輕鬆扛住的。
十五境之下,遇之即死。
即便十五境之上,只怕也能隨手秒S。
只因青萍劍能帶着他悄無聲息融入此方天地,連齊靜春這等執掌驪珠洞天的十四境大能都無從察覺,這般神通,早已超出了李慶雲的認知邊界。
令他根本摸不清青萍劍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只是,青萍劍雖強,李慶雲卻也心知肚明,瞧着劍身遍佈裂痕、隨時可能崩碎的樣子,斷然是不能隨意動用的。
若是超負荷催動,只會給青萍劍帶來更重的傷勢。
“我該如何才能修復你?”
“又或者,你能夠自行修復嗎?”
望着手中的青萍劍,李慶雲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發問。
“變強!”
“掌控此方天地!”
李慶雲念頭剛落,兩道意念便陡然湧入他的識海。
接收到這兩道意念,李慶雲心中沒有半分意外。
此方天地的尋常兵器,尚且能孕育出劍靈,更何況是威能莫測的青萍劍。
即便青萍劍如今虛弱到了極點,傳遞些簡單意念自然不在話下。
“清楚了!”
李慶雲在心底應了一句。
隨即從地上站起身來,抬眼望向窗外。
一眼望去,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雖說纔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從前的自己。
他也說不清,體內那股彷彿能摧山斷海的力量,究竟是不是錯覺。
可他無比篤定,只要自己願意,一拳便能將眼前這座宅院徹底轟碎。
四肢百骸裏翻湧的磅礴力量,由不得他不生出十足的信心。
除此之外,除卻暴漲的肉身之力,他還清晰感知到體內多了一縷劍氣。
這縷劍氣正在體內自行周天行運,循着經脈飛速遊走不息。
每運轉一個周天,他的氣力便增長一分,劍氣本身也會隨之凝實壯大一絲。
這正是他觀想青萍劍之後,劍身流散的無上劍氣在體內凝結而成的本命劍元。
這縷本命劍氣一成,無需他刻意催動,便會自行循環往復,推着他的修爲不斷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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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橋。
齊靜春與那名高大女子仍駐足在此。
“劍心澄澈通透,身負天生劍骨,簡直就是劍道本身的化身!”
“這般體魄,是他從前絕對沒有的。”
“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當真是天大的機緣造化。”
“再者,我身爲驪珠洞天的執掌者,此刻竟也看不透他周身的虛實,更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若是強行探查他的底細,必會招來大禍!”
“非但如此,我不僅窺不破他的肉身根底,連他的過往、當下與前路都一片模糊。”
“彷彿漫漫時間長河裏,從來都沒有過他的蹤跡。”
“這可是徹頭徹尾的天地異數。”
齊靜春滿面感慨之色。
可感慨歸感慨,他臉上依舊帶着如春風拂面般的溫和笑意。
半分深究到底的念頭都沒有,餘下的全是打心底裏爲對方感到欣喜。
話音落下,他轉頭望向仍坐在廊橋邊晃腳戲水的高大女子:“要去會會他嗎?”
高大女子沒有應聲。
只又伸腳撥了幾下水波,身形便驟然消失無蹤。
見此情形,齊靜春失笑搖頭,隨即將目光投向了驪珠洞天杏花巷的鐵索井。
望過去時,眼神裏滿是複雜之意。
那地方表面瞧着風平浪靜,沒有絲毫異樣。
可落在齊靜春眼中,卻能清晰瞧見鐵索井深處,一顆龍珠正發瘋似的衝撞着鎖龍井的封禁。
就在她衝撞封印的同時,井底梵音陣陣翻湧,化作無數卍字符文,層層疊疊朝她鎮壓而去。
卍字符鎮壓之際,更有無數道門符籙憑空浮現,兵家劍氣縱橫呼嘯,儒家浩然正氣蒸騰而起,再加上寒光流轉的鎖龍鏈,齊齊朝着龍珠攻伐而去。
面對這般圍攻,龍珠絲毫沒有退避,反倒愈發悍不畏死地衝撞着封印。
“王朱,今日本是你脫困之期,可你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齊靜春凝望片刻,隨即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重新回到了學堂的棋盤旁,拾起先前未落的棋子,穩穩落在了棋盤上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