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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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學校大禮堂燈火通明，盛大的校園年度十佳大學生公開答辯正在進行。
陸澤作爲最熱門的候選人，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站上了舞臺。
大屏幕上正滾動播放着他的履歷。
從山區支教策劃書到國家級核心科研專利，再到百強企業社會實踐報告。
他在臺上侃侃而談，享受着全場崇拜的目光。
而我坐在臺下最後一排角落的陰影裏，平靜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眼熟的數據。
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是我無數個深夜替他敲出來的。
現在成了他頭上的王冠。
答辯接近尾聲。
主持人遞過話筒：
“陸澤同學履歷如此耀眼，在最後，有甚麼特別想感謝的人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陸澤握着麥克風，目光越過烏泱泱的人羣。
他沒有往後排看一眼。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座位的林念身上。
“最後，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感謝一直給我靈感、陪伴我熬過無數個夜晚的林念學妹。”
全場靜了一秒，隨後爆發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和起鬨聲。
林念滿臉通紅，羞澀地站起身臺上的陸澤揮了揮手。
前排幾個同班同學的竊竊私語聲，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你看後排那個沈昭沒？”
“那個天天像老媽子一樣倒貼陸澤的跟屁蟲。結果呢？”
“人家學長感謝的根本不是她。”
另一個男生附和。
“就是啊。”
“人家林念可是白富美，她一個連名牌都買不起的窮學生也配？”
“也就是陸澤學長人好，纔沒直接趕她走。”
聽着這些刺耳的嘲笑，看着臺上那個男人，心裏泛起一陣寒意。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我不止是一個沒有姓名的隱形人。
我還是一個妄圖攀附權貴的倒貼笑話。
陸澤不僅偷走了我的所有成果，還在背後縱容了這種噁心的輿論，以此來襯托他的大度。
答辯結束，大屏幕暗下。
陸澤被一羣人簇擁着走下臺。
林念立刻貼了上去，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把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遞到他嘴邊。
陸澤低頭喝水時，眼角餘光掃到了角落裏的我，我們對視了一眼。
他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竊取他人心血的愧疚。
相反，他微微沉下臉，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警告眼神，死死盯了我一秒。
我看着這對男女。
我沒有衝上去撕扯，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只是面無表情地拎起書包，站起身。
推開大禮堂沉重的隔音門，外面的冷空氣瞬間灌進肺裏。
我站在臺階上，拿出手機。
打開瀏覽器，登錄了國家級科研保密項目的官網後臺。
一封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裏。
【沈昭同學，鑑於您提供的獨立演算模型，國家重點實驗室正式向您發出特招邀請，是否確認接受？】
我盯着那行字，點擊了確認接受。
我鎖上屏幕，大步走下臺階。
這個烏煙瘴氣的校園，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