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水平也能當主任?
錦都市中醫院,上午十點。
陳淵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閒裝,慢悠悠地晃進醫院大廳。
他心裏默唸着對方的背景。
何柳玉,中醫世家何家的千金,如今在這家市中醫院實習。
“就從這個人開始,然後全部退掉。”
從此萬花叢中過,不受任何人管束。
剛走到急診大廳,就聽見一陣嘈雜。
“快!讓開!病人情況危急!”
幾個護士推着擔架牀匆匆跑過,牀上躺着一箇中年男人,面色慘白,冷汗直流,已經疼得近乎昏迷。
陳淵隨意瞥了一眼,心下了然。
但他沒打算多管閒事。
此前還在山上的時候,那些動輒豪擲千金求他出手醫治的,能從山頂排到山下去,除非看順眼,否則他都懶得理會。
“張主任,患者血壓持續下降,怎麼辦?”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焦急地問道。
陳淵看過去,那女醫生胸牌上寫着:實習醫生,何柳玉。
正是他的未婚妻。
人長得倒還算有幾分姿色,標準的杏眼瓜子臉,皮膚白皙。
只是那張臉蛋上,此刻滿是慌亂,顯然對眼前的病症束手無策。
她只能求助身旁的主任醫生張德明。
張德明看着何柳玉焦急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覬覦和貪婪。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穩:“小何,患者這種情況,立刻安排洗胃就好,否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就這水平也能當主任?”
一個懶散的笑聲突兀地插了進來,帶着毫不掩飾的諷刺。
衆人回頭,看見一個穿着普通休閒裝的年輕人正倚在牆邊,“他的病根在腎,你看了半天,居然想着洗胃?醫術不濟就回爐重修,省的害人性命”
全場一靜。
張德明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臉漲得通紅:“哪裏來的瘋子?!這裏是三甲醫院,不是菜市場!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東西,也敢質疑我的診斷?”
他指着陳淵,衝着四周大喊:“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傢伙轟出去!”
何柳玉皺了皺眉。
周圍幾個護士也投來鄙夷的目光,竊竊私語。
“這誰啊?居然對張主任冷嘲熱諷的?”
“現在甚麼人都有,別理這種。”
陳淵懶得爭辯,男人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再拖三分鐘,神仙難救。
瞥了眼旁邊快急哭了的家屬,終究還是懂了惻隱之心。
“讓開。”
他一步上前,不等衆人反應,三針已從袖中滑落——內關、中脘、足三里。
手法快如閃電,精準入微,針尾輕顫,氣勁暗湧。
“你幹甚麼!你這是在犯罪!”
張德明撲上來要拔針。
何柳玉也一愣,旋即大喊道:“你瘋了?不知道病症的情況下,隨便給患者扎針,這是要出人命的!”
這個患者是她接手的,除了事情她也要擔責的!
“快!快報警,把這小子抓起來!”
“我告訴你,這患者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就等着坐牢吧!”
然而下一秒,患者劇烈抽搐瞬間停止,呼吸平穩,面色恢復紅潤。
隨後自己坐了起來,茫然四顧:“我......我好了?不疼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張德明到嘴的怒罵生生嚥了回去,活見鬼一般把頭轉了過去,看向男人。
何柳玉張着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也僵在了原地。
圍觀的家屬們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神醫!這是神醫啊!”
“太厲害了!比這些所謂大醫院強一萬倍!”
陳淵隨手在患者肩頭拍了拍:“別動!三十分鐘內不可取針,否則復發難治。以後少飲酒,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你......你到底幹甚麼的?”
何柳玉上前一步,有些狐疑地看着陳淵。
張德明也反應過來,跟着喊道:“就是!不準走,你剛剛這種行爲屬於無證行醫知道嗎?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爲瞎貓碰上死耗子就能......”
陳淵二話不說,直接從摸出一張泛黃的婚約紙。
“我是來退婚的。”
“你叫何柳玉對吧?何家就你一個閨女?”
何柳玉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點了點頭。
“嗯,那就沒錯了!這是家師與你家當年定下的婚約,我是你未婚夫。”
何柳玉表情瞬間變了。
婚約?她怎麼從沒聽家裏提起過。
她目光在陳淵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又落在了那正兀自慶幸的夫婦身上,旋即露出恍然的樣子,俏臉似笑非笑:
“我說呢!原來折騰這麼一出,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演員找的不錯嘛,不過這種伎倆,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陳淵懵了。
這娘們亂七八糟地說甚麼東西呢?
“怎麼?被我說破了?”
何柳玉似是看穿陳淵的把戲般笑道,“算了!我也不管你甚麼時候暗戀我的,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張德明整理好白大褂,陰陽怪氣地補刀:“原來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攀何家的高枝?怪不得在這譁衆取寵。小夥子,你這招太拙劣了,騙騙鄉下小姑娘還行,還是省省吧。”
陳淵臉有些黑。
合着搞了半天,以爲他是哪個不知名追求者?
就在他準備解釋清楚的時候,門口突然湧入一羣黑衣保鏢。
爲首的黑衣人快步走到陳淵面前,不容拒絕道:“陳先生,我家小姐請您下樓一敘。”
“你們小姐是誰?”陳淵挑眉。
“蘇氏集團,蘇凝霜。”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蘇凝霜?那個錦都冰山女王,千億財閥的掌舵人?她怎麼會派人來請這個窮小子?
何柳玉俏臉也有些震驚,“這傢伙居然認識蘇凝霜,不會又是演員吧?”
陳淵皺了皺眉,他這邊還沒處理好,怎麼又來一個。
蘇凝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也在七份婚書裏面。
正好......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就一併退了。
“帶路吧。”
他跟着保鏢離開病房,樓下車隊已經引來無數圍觀。
三輛黑色邁巴赫,八輛奔馳,爲首錦A88888車牌更是霸氣十足。
周圍人瞬間認出來歷,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
“那是蘇凝霜的座駕?天哪,我從來沒見過她親自來接人!”
“這小子是誰?蘇總怎麼會派車隊來請他?”
“難道......是蘇家的甚麼大人物?或者是甚麼隱藏的世家子弟?”
張德明也愣住了,臉上的嘲諷僵在臉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衆人震驚、猜測、議論紛紛,目光在陳淵身上來回打量,彷彿要從他那身洗得發白的休閒裝上看出甚麼不凡之處。
“這是醫院,都圍在這幹甚麼!”
就在這時,一位白髮老者忽然從一旁走來。
“院長!”
周圍醫生護士見狀,趕緊彎腰點頭。
院長李興德皺着眉頭,他身邊跟着一位老者,正是來醫院蒞臨指導的專家。
國醫聖手華春秋。
“華老,讓您看笑話了!會議室在這邊,聽說您要來,我們組織......”
李興德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後者揮手打斷。
就見話春秋望着病房,目光死死盯着患者身上的銀針,準確地說是看那施針的位置和手法,整個人都將在原地。
“這是......”
他湊近細看,手指微微顫抖,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九轉回陽針?!
華春秋撫摸着微微顫抖針尾,心中滿是驚駭,立刻轉身問道:“這針是誰施的,人呢?”
“走!走了......”
何柳玉呆呆地回道。
“甚麼!怎麼能讓他走了呢?”
“快!快去把他找回來!”
華春秋朝着窗外看去,卻只匆匆看到一個上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