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賊來襲
“哐當”
房門被推開。
蒙川臉色陰沉，眼中戾氣翻湧。
抬手就是兩鞭抽在離他最近的人身上，疼得那倆人咬牙忍着。
“你倆背手握刀想做甚麼？”蒙川冷聲道，語氣中透着S意。
那人低着頭，吞吞吐吐道：“回…回主子，小人只是想…提醒您該啓程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難道你們就不知道提前出發嗎？”
蒙川吼道，又連續踹了幾腳。
兩人眼角偷偷撇了一眼，隨後拱手退下。
等了會兒，房裏傳來鞭撻和上官婉兒的慘叫聲。
聽見這動靜，門外的倆人才真的放心離開。
蒙川見兩人離開，懸着的心才放下來，鬆了口氣道：“那兩人走了，你不用喊了。”
上官婉兒蜷縮在牀上，當即收聲，但渾身卻止不住的發抖。
蒙川倒是鎮定，指揮上官婉兒，道：“過來搭把手，把他的屍體拖上牀，用被子裹住。”
上官婉兒捂着豐滿的胸，大腿雪白如玉，在牀上遲遲不肯下來。
蒙川這才注意到，她竟長得有九分像楊蜜。
當即詢問：“你真是清倌人？沒騙我！”
上官婉兒點頭如搗蒜，嬌羞道：“當然沒有！我對天發誓，我可是清白之身呢。”
蒙川嘴角一揚，旋即把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
隨後兩人搬弄屍體到牀邊，蒙川又拎起油燈潑灑在牀幔和被褥上。
火摺子一劃，火苗“轟”地躥起來，瞬間吞沒了整張牀。
上官婉兒站在門口，看着那團烈火將一切燒得噼啪作響。
濃煙嗆得她咳嗽，蒙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走。”
兩人從後門溜出醉香樓。
夜色深沉，蒙川牽着馬。
讓上官婉兒坐在馬背上，自己牽着繮繩沿着官道快步行進。
“公......公子......”婉兒在馬背上顛簸，身上被皮鞭抽出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金雍縣巡防營！”
蒙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等到了巡防營，我會找軍醫給你用藥，治好你的傷。”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在那之前，你不要離我太遠，記住沒？”
婉兒愣了一下，隨即拼命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兩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丘陵。
林木茂密，晨霧瀰漫。
蒙川牽着馬，走得滿頭大汗。
“主子！主子！”
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聲。
蒙川回頭一看。
正是昨晚被他用鞭子抽過的那兩個隨從。
兩人各騎一匹馬，還牽着一匹空馬，顯然是來追他的。
兩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低着頭道：“主子，屬下來遲，請主子責罰！”
蒙川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居高臨下地盯着他們看了許久。
那目光陰冷，帶着審視和威壓，讓跪在地上的兩人脊背發涼。
“你們還知道跟來？”蒙川開口道：“本公子還以爲你們醉死在溫柔鄉里了。”
“屬下不敢！”
“主子昨夜吩咐屬下在樓下候着，屬下不敢擅離半步，只是......只是實在睏倦，打了個盹，醒來發現主子已不在樓中，這才一路追來。”
蒙川心中冷笑。
這兩個人分明是昨晚聽了他和上官婉兒的“動靜”後放心離開的，現在卻說甚麼打了個盹。
“行了，起來吧。”
蒙川擺了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耐煩。
“既然跟來了，就替本公子牽馬。”
兩人連忙起身，接過繮繩，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上官婉兒。
婉兒縮了縮身子，低着頭不敢看他們。
其中一名隨從遲疑道：“主子，這位是......”
“買的歌姬，難道你有意見？”蒙川聲音一沉。
那隨從頓時噤聲，連連搖頭。
蒙川翻身上馬，看着兩個隨從，心中暗知這兩人是隱患。
他們是會稽蒙氏身邊的人。
知道那人的習慣、脾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他可以在言行舉止上模仿七八分，但終究不是本人，時間一長，難免露出破綻。
必須得儘快想辦法除掉這兩個人，但又不能做得太明顯。
否則會稽蒙氏那邊追查下來。
他這個冒牌貨立刻就會暴露。
蒙川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前方的官道。
道路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山勢漸陡，霧氣越來越濃。
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中的一個信息。
金雍縣地處大乾王朝東南邊陲，山高皇帝遠。
附近常有山賊出沒，官府剿了幾次都沒能根除。
山賊？蒙川嘴角微微上揚。
“前面還有多遠到金雍縣？”他隨口問道。
一名隨從答道：“回主子，大約還有三十里路，過了前面那片林子，再翻一座山就到了。”
蒙川點了點頭，默默觀察着周圍的地形。
隊伍行進了大約一個時辰，天色大亮，但霧氣反而更濃了。
蒙川放慢馬速，耳朵微微顫動。
他在龍國特種部隊服役多年，對危險的感知幾乎已經刻進骨髓。
雖然這具身體的機能遠不如從前，但他的意識和經驗還在。
林中有鳥雀驚飛，樹枝折斷的聲音雖然細微，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蒙川忽然勒住繮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主子，怎麼了？”一名隨從問道。
蒙川沒有回答，而是閉目側耳傾聽。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道路兩旁的樹林中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
十幾個衣衫襤褸、手持刀槍棍棒的漢子從霧氣中衝了出來，將四人團團圍住。
爲首的是個獨眼大漢。
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騎着匹瘦馬，手裏提着豁了口的砍D。
他上下打量了蒙川一行人幾眼。
目光在那兩匹馬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咧嘴笑道：
“喲，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啊？穿得人模狗樣的，還帶着個小美人兒。”
獨眼大漢舔了舔嘴脣。
“兄弟們，今天運氣不錯啊！”
十幾個山賊鬨笑起來，將包圍圈越收越緊。
兩名隨從頓手按刀柄，擋在蒙川馬前。
“主......主子......”
一名隨從聲音發顫，“這些山賊人多勢衆，咱們......咱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