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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的時候。
本來還有些非議的聲音總算是平息了。
我深深地對着所有人鞠了一躬以後。
才轉身走了出去。
看着手機上爸媽發來的消息。
心裏滿是酸澀。
才發現,原來小說裏說的都是假的。
即便是仰着頭,眼淚還是會從眼眶落下來。
但我還是要端着這張臉,去一個個送走來的賓客。
我說了五十六句對不起。
這其中的每一句,都是因爲遲俞的辜負。
一直等到了送走了賓客,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了。
我才接到了遲俞打來的電話。
猶豫了半晌,我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像是在發煙花,聲音很嘈雜,但掩蓋不住遲俞話中的怒氣。
“韓清念,你甚麼意思?”
“我不是說過了我不想要早早結婚嗎?就因爲我來兌現諾言,你就可以自作主張的官宣結婚嗎?七天的時間,夠幹甚麼的?”
但我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因爲說的那五十六句對不起,已經讓我心力交瘁。
遲俞的輸出卻還在繼續。
“我不管你是發消息也好,還是把他們全都叫回來也好,反正七天之後我肯定不會去結婚,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換個新郎!”
我剛要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甜美的聲音。
“遲俞!你快看我買了甚麼!情侶髮箍哦,你快幫我戴上!”
或許是因爲着急,遲俞沒有發現自己沒掛斷電話。
我也沒有掛斷。
摁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桌子上。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應該是遲俞已經幫她戴上了髮箍。
林知雨更是笑着開口。
“怎麼樣?好看嗎?”
緊接着,就是遲俞寵溺的聲音。
“好看啊,當然好看了。”
“那我也幫你戴上。”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在覈對結婚日期的手瞬間就愣住了。
墨跡在紙上拉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條。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淚水卻還是從我的指縫中滴在了紙上。
模糊了墨跡。
比起我在商場想買一個蝴蝶結髮箍,遲俞無奈的說出那句。
“寶,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幾歲了?還戴這麼幼稚的東西。”
與之不同的是遲俞帶着縱容和寵溺的話。
“也就你敢在我的頭上戴這種東西了。”
“笑夠了沒?笑夠了就拉緊我的手,不是還要去看煙花嗎?”
聽見這句話,我的心裏又是一陣陣的刺痛。
七夕節,早在我籌備這次訂婚宴的時候。
就和遲俞提到過。
問問他能不能在我們訂完婚以後,一起去看煙花。
可他的回答卻是。
“到時候累都累死了,我心疼你,還是算了吧。”
可同樣的事情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的時候。
卻完全變了模樣。
煙花放出倒計時的聲音就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站在窗前,聽着漆黑的星空,聽着電話那頭的煙花綻放的聲音。
半晌,纔對着話筒說了一句。
“遲俞,我聽你的。”
換個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