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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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神色微變。

她抱着我重重跪地,字字珠璣:

“貴妃說得在理,可這被擒住的太監,臣妾剛好認得!”

貴妃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孃親伸手指向那個太監:

“此人正是先前貴妃親手打發去賢妃宮裏倒夜香的小德子。”

“臣妾一個失寵的美人,怎能調動賢妃宮裏的人,還能順道偷來賢妃姐姐的令牌?”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跪地的賢妃順勢哭喊出聲:

“竟是貴妃暗中往臣妾宮裏安插眼線,還用臣妾的令牌栽贓給臣妾!”

我在襁褓中淡定一笑。

第一世時我早該看清。

那穩婆怎能順利在把守重重的貴妃寢殿掉包成功。

實則全是貴妃在暗中推波助瀾。

她靠我的死,把自己塑造成了這後宮唯一純潔善良的解語花,以此獲得皇帝的無上恩寵。

貴妃再也沒了那副悠然喝茶的清高姿態。

她猛地站起身,頭上的步搖叮鈴作響。

“皇上,臣妾真的沒有!”

“夠了!”

皇帝暴喝一聲,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將這太監拖去慎刑司,撬開他的嘴。”

“再帶人去查查他的住處,不許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大太監慌忙領命退下。

貴妃死死咬着脣,暗中朝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會意,立馬出去了。

大太監回來覆命時,帶着一封蓋有賢妃私印的信。

“從那太監宮裏搜出了物證,皇上這......”

貴妃緊繃的肩頭微不可察地鬆懈下來。

“皇上,臣妾當真是清白的!”

“好,好得很!”

皇帝爹的周身散發着駭人的S氣。

“賢妃謀害皇嗣!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貴妃管理六宮不力!收回鳳印,全權由沈美人代管!”

賢妃臉色慘白,癱軟在地上,隨後被拖了出去。

貴妃氣得咬碎了三顆銀牙,卻只能硬着頭皮應下。

孃親也懵了。

沒想到竟能因禍得福,獲得管理六宮的權利。

我微微勾脣。

[孃親,咱們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呢。]

孃親做灑掃丫鬟時就出了名的能幹。

不過短短半月,孃親便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連卯足了勁想挑錯處的貴妃,都揪不出一絲錯處。

幾日後,皇帝路過未央宮,往裏頭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腳步就再也挪不動了。

春日暖陽下,孃親正靠在榻上逗弄我。

她面若桃花,眉眼間有着溫柔而堅定的母性光輝。

皇帝看癡了,順理成章地留在了未央宮用午膳。

席間,兩人從宮務聊到閒書,竟意外地投機。

第二天,晉位到婕妤的聖旨便到了。

接連被冷落的貴妃嫉妒得絞爛了手帕。

“憑姿色邀寵,這等下賤粗鄙的伎倆,就算是教給本宮,本宮也是不屑去做的!”

從宮女口中聽說這些酸話時,我在心裏冷笑出聲。

我娘天不亮就披衣起牀覈對賬冊理事。

閒暇之餘,她還請了師傅苦練琴棋書畫。

爲了恢復身材,還把喫食控制到了極致。

這番自律上進的行徑,在貴妃的眼中竟是下賤的爭寵手段。

不過自詡人淡如菊的貴妃最終還是坐不住了。

某天深夜,長春宮突然傳出一陣哀怨悽婉的古琴聲。

沒過半個時辰,御前大太監便來通傳。

說皇上聽見貴妃撫琴,思及早夭的皇嗣,心下不忍,轉而去了貴妃宮裏安撫。

第二天各宮便紛紛傳言:

“貴妃的孩子剛沒,沈婕妤就生了。”

“九公主命數不祥,剛出生就剋死了姐姐。”

連皇帝都駁回了孃親爲我籌辦滿月宴的申請。

“貴妃痛失皇嗣不久,宮中不宜大操大辦,以免惹她傷心。”

孃親當即紅了眼眶,心疼地抱緊我。

我卻舒服地翻了個身。

[孃親,不要自亂陣腳。]

[既然她要拿死去的孩子演戲,那咱們也去。]

[而且我們要比她演得更慘,更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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