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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晚晚!我的晚晚!”
是沈母。
她幾乎是跌撲到我的牀前。
“怎麼會弄成這樣?醫生怎麼說?脫離危險了嗎?”
沈母轉頭質問沈珩。
“你是怎麼照顧妹妹的!”
我看着她。
“媽。”
一直被沈珩擋在身後的沈珠玉開口,聲音裏帶着鼻音。
沈母的動作猛地頓住。
“珠玉?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沈母的視線下移,看到了沈珠玉發顫的肩膀。
“媽,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珠玉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突然捂住胸口,喘息起來。
“我只是想給姐姐補身體。”
“我不知道她吃不了海鮮......”
“珠玉!你的哮喘犯了!”
沈母臉上的恐慌瞬間轉移了方向。
她鬆開了我的手。
轉身一把將沈珠玉抱進懷裏,拍着她的後背。
“藥呢?阿珩,快拿珠玉的哮喘藥!”
沈珩僵在原地,沒有動。
因爲他看到,沈母鬆開我的那一瞬間。
我的手無力地砸在了病牀上。
那點少得可憐的母愛,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分鐘。
“媽。”
沈珩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晚晚纔剛從搶救室出來。她沾了海鮮,差點就死了。”
沈母拍着沈珠玉後背的手僵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晚晚,你受苦了。”
沈母嘆了口氣,語氣放柔。
“但珠玉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討好你。”
“你這孩子也是,脾氣太倔。”
“打翻她的心意就算了,怎麼還能把自己關在紙箱裏弄成這副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媽媽嚇死?”
“以後不能再故意用苦肉計懲罰家裏人了,知道嗎?”
“媽。”
我終於開了口。
“我回沈家的第一天,管家就收走了我所有的體檢報告。”
我看着天花板上,語氣平靜。
“報告的第一頁,用紅字加粗寫着:海鮮重度過敏。”
沈母的臉色白了。
“沈珠玉說她不知道。那麼,沈家的管家不知道嗎?”
“負責採購的廚房不知道嗎?”
“你們所有人,都瞎了嗎?”
沈母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甚麼。
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姐姐,你別怪媽媽和哥哥,都是我的錯......”
沈珠玉從沈母懷裏抬起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你不喜歡我,如果我搬出去,姐姐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折磨自己了......”
“閉嘴。”
我淡淡地打斷她。。
“剛回沈家時,你就每天瘋狂給自己加戲,現在還不夠嗎?”
我收回視線,翻了個身,不再看他們。
“沈珩,我剛纔說的話,你還沒回答我。”
沈珩渾身一震,身體猛地僵住。
他的眼底佈滿紅血絲,喉結滑動着: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打斷道:
“我今天真的,沒有力氣自己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