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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公司取了件之前畫好的半成品。
匆匆忙忙,趕在時間截止之前交了稿。
不管我和秦深怎麼吵架,老人家的手術要緊。
我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走進家門,秦深正在收拾行李。
我下意識開口關心:
“不是剛回來,怎麼又要出門?”
秦深放下手中的東西,向我走過來。
“替一個同事的班,飛趟國外。”
他轉身,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碗糖水。
“你最喜歡的那家。”
“別生我的氣了,等我回來。”
我伸手接過,輕嗯一聲。
這家糖水鋪在機場附近,離市區很遠。
從前,秦深每次下機回來都會給我帶一份。
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斷了。
我體諒他工作辛苦,從沒提過。
今天爲了哄我高興,他又特意去買了一份。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只是不再像原來一樣對我上心了。
比賽的結果出的很快。
周以沫署名的那幅作品不負衆望,得了一等獎。
我後交上去的那一件,有些細節都沒來得及完善。
最後只得了三等獎,獎金兩萬塊。
我拿着獎金去了醫院,先交上住院費。
又給老闆寫了封郵件,想預支今年的年終獎。
交過費用後,我拿着水果到了病房。
屋內傳來秦深爸爸媽媽的談話聲。
我手放在門把處,鬼使神差的沒有進去。
“要我說,這麼大的事還是應該告訴阿深。”
秦阿姨的聲音提高了些。
“你懂甚麼!”
“林婉的工作時間不固定,就應該讓她來照顧我。”
“阿深工作多忙,忙不過來還要請護工。”
“我不讓她告訴阿深,手術費她肯定也會自己來出的。”
屋內安靜了一瞬,秦叔叔帶着猶豫的聲音傳出來。
“這樣不好吧,他們到底還沒有結婚。”
秦阿姨冷哼一聲。
“她那麼大年紀了,又和阿深在一起那麼久了。”
“不結婚也沒有別人會要她了。”
“再拖她幾年,她又沒有父母,到時候還不是甚麼都聽我們的。”
我再也不想聽下去,逃一般的跑開了。
我從未想過,秦深的母親會有這樣的想法。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
從前覺得我可憐的人,現在也會覺得我沒有父母好拿捏。
走到大廳,值班的護士突然叫住我。
“林小姐,咱們剛剛交了住院費,請問手術費甚麼時候交呢?”
我打開包,遞過去秦深的名片。
“手術之前,你聯繫這個人吧。”
兩萬塊,足以還了從前的恩情。
手術費,就讓他兒子自己去想辦法吧。
剛出醫院,我收到了同事的信息。
一條八秒的語音,和一張酒吧中的照片。
“你看這個人,我瞧着怎麼那麼像你家秦深呢?”
我點開圖片,卡座上坐着幾個男男女女。
最中間的男人正是秦深。
他身邊坐着周以沫,腳邊還放着走的那天裝東西的小行李箱。
我鎖上屏幕,打車回了家。
秦深當天凌晨三點纔回家。
我開着客廳的燈和電視,屏幕裏綜藝節目放的很大聲。
他進門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
“你怎麼還沒睡?”
“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秦深輕咳了一聲,不自然的開口:
“飛機才落地,想着太晚了,就沒和你說。”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身上的酒味還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