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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府看了閨蜜陸清衡整整八年。
她是少年皇帝親自求娶的皇后，嫁入中宮那日，他握着她的手說：
“朕此生絕不負你。”
可寵妃蘇綰進宮後，一切都變了。
只要蘇綰掉一滴淚，皇帝便覺得皇后善妒。
只要蘇綰說一句疼，皇后身上的鳳命便暗淡一分。
直到清衡懷上嫡子，蘇綰頭頂那團黑霧終於露了形：
【奪運進度99%，剜鳳骨，換貴妃長生子。】
我在地府看得肝疼，當場踹翻輪迴臺，借了十八層地獄的高利貸還魂。
這一世，我沒成能爭寵的新妃。
而是成了太廟後殿裏，被太醫判了薨逝、棺材剛釘到一半的皇太后。
聽着前朝傳來閨蜜淒厲的慘叫，我一腳踹碎了千斤重的金絲楠木棺蓋。
滿殿哭喪的宮人嚇得當場尿了褲子，驚恐的尖叫聲刺破夜空。
我扯下身上礙事的壽衣，提着從地府借來的拘魂鎖索，大步邁出太廟。
“皇帝，你連哀家護着的人都敢動。”
“這大晟國的江山，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
“母后既然醒了，就該在後殿好好歇着，怎麼跑到鳳儀宮來了？”
皇帝蕭衍站在大殿中央，雖然眉頭微皺，但還是規規矩矩地朝我拱手行了個禮。
我大步跨過被我踹碎的門檻。
滿地都是碎裂的瓷器和凌亂的衣物。
我看都沒看皇帝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上。
那是我的閨蜜，當今皇后陸清衡。
此刻她被兩個粗使嬤嬤按在青磚上，鳳冠已經被暴力扯下。
“放肆！”
我怒喝一聲，上前一腳踹翻了按着清衡的嬤嬤。
“哀家還沒死透呢，你們就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動皇后？”
皇帝見狀，臉色微微一沉，但礙於我皇太后的身份，還是耐着性子開口。
“母后息怒。並非兒臣不顧體面，實在是皇后心思歹毒，竟然推了綰綰。”
“綰綰肚子裏懷的，可是國師批命的大晟國長生子，關乎國運，兒臣不得不嚴懲。”
我冷冷地看向靠在皇帝懷裏的那個女人。
蘇綰柔弱地咳嗽了兩聲，眼眶泛紅。
“陛下，您別惹太后娘娘生氣了。臣妾受點委屈沒關係的，只要長生子平平安安就好。”
隨着她開口，她頭頂那團別人看不見的黑霧劇烈翻滾起來。
幾行發着紅光的彈幕飄了出來：
【臥槽？這老太婆不是在太廟裏釘棺材了嗎？怎麼詐屍了！】
【宿主別慌，她就是個先帝沖喜買來的鄉下村姑，性格懦弱得很，隨便糊弄一下就行了。】
【就是，趕緊讓她滾蛋，別耽誤我們抽皇后的鳳骨！】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囂張的彈幕。
原來是個帶系統的穿書女，怪不得能把大晟國的國運偷得一乾二淨。
我冷笑一聲，轉頭盯着皇帝。
“皇帝，你這雙眼睛若是瞎了，哀家可以叫太醫來給你治治。”
“清衡十六歲嫁給你，陪你熬過奪嫡的刀山火海，她是甚麼品性，你不清楚？”
“她若真想害人，這女人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裏跟你撒嬌？”
皇帝被我當衆指責，臉上面子掛不住，語氣也強硬了幾分。
“母后！兒臣敬您是長輩，纔對您禮讓三分！”
“但後宮之事，兒臣自有決斷。綰綰親口所言，難道還能有假？”
我氣極反笑，指着蘇綰。
“她算個甚麼東西？一個妾室，也配在哀家面前論真假？”
“祖宗規矩，妾室見正宮需行三跪九叩之禮。她現在靠在你懷裏，是骨頭軟了站不直嗎？”
蘇綰嚇得渾身一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后娘娘教訓得是，都是臣妾的錯......”
她作勢要跪，卻被皇帝一把拉住。
“母后！綰綰懷有身孕，太醫說了不能受驚！”
“您不過是個先帝臨終前封的太后，連個母族都沒有，何必在這裏擺太后的架子！”
皇帝的話音剛落，清衡拼命掙扎着抬起頭。
她那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佈滿淚痕令人心碎。
“母后......別管我了......”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發誓絕不負我的少年了。”
我看着清衡這副模樣，心底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我上前一步，掄圓了胳膊。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皇帝的臉上。
整個鳳儀宮瞬間死寂。
皇帝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死死盯着我。
“你......你敢打朕？”
“哀家打的就是你這個寵妾滅妻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