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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夫君蕭玄謀劃三年,助他登上帝位。
封后大典上,他卻牽起了我的婢女明月的手。
“明月溫婉賢淑,堪爲國 母。至於你,”
他轉向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輕蔑。
“善妒好S,戾氣過重,朕賜你靜妃之位,在後宮好好反省吧。”
我苦心鑽研兵法,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爲他換來的江山,他卻嫌我沾了滿身血腥。
這時,我爹,鎮國大將軍走上前,對我搖頭:
“君上自有考量,你要顧全大局。”
原來,他們君臣早就商量好了,用我的軍功給他的寵婢鋪路。
我看着滿朝文武,看着我那識大體的父親,看着高高坐在上的新帝和新後,笑了。
我捏了捏袖中蓋着敵國玉璽的降書:
我忘了告訴他們,敵國新帝唯一的議和條件就是讓我做他的皇后。
......
大典散去,我被宮人帶到偏遠的靜華宮。
入夜,蕭玄穿着明黃的龍袍推開門。
他身上的龍涎香混着幾分陌生的脂粉氣,刺得我喉嚨發緊。
“沈昭,你還在怪朕?”
他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裏帶着施捨般的無奈。
“今日大典上,你那般桀驁不馴,若不是朕壓着,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坐在冷硬的木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怪你甚麼?怪你卸磨S驢,還是怪你眼瞎心盲?”
“放肆!”蕭玄猛地拍在桌面上,茶盞震得嗡嗡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放緩了聲音。
“昭昭,朕知道你委屈。”
“可你常年征戰,雙手沾滿血污,朝臣怎麼會允許一個S神做一國之母?”
“明月不同,她家世清白,性子柔弱。”
“有她在後位上安撫朝局,朕才能高枕無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軟,彷彿我是那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向來懂事,怎麼到了這時候反倒鑽了牛角尖?”
我抬眼看着這個我拼死護了三年的男人。
當年他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被髮配邊疆,差點凍死在雪地裏。
是我一刀一槍替他S出一條血路。
是我替他擋下刺客的毒箭,落得個每逢陰雨天便痛骨欲裂的毛病。
現在他跟我說,我滿手血污,不配做他的皇后。
“懂事?”我冷笑出聲。
“所以,你就和我爹串通一氣。”
“把我九死一生換來的軍功,安在明月那個臨陣脫逃的廢物哥哥頭上?”
“好讓他家世更清白,好讓她這個妹妹,能名正言順地母儀天下?”
蕭玄眼中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取代。
“鎮國將軍也是爲了沈家滿門着想!”
“你鋒芒太露,功高震主,若再坐上後位,沈家遲早引來S身之禍。”
“朕這是在保你,保你們沈家!”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我。
“昭昭,後位不過是個虛名。”
“只要你乖乖交出北疆的兵符。”
“朕向你保證,這後宮之中,除了明月,你便是最尊貴的女人。”
“朕的心裏,始終是有你的。”
看着他這副深情款款的嘴臉,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兵符,”我移開視線,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在我身上。”
“沈昭!”蕭玄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
“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一呼百應的鎮國女將嗎?”
“你爹已經把你手下那幫兄弟全都調離了京城!”
“你現在,不過是個被朕囚禁在冷宮的棄婦!”
下巴骨頭被捏得生疼,我死死咬着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原來如此。
難怪我回京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都不見了蹤影。
原來是我那好父親的手筆。
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皇恩,他竟然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逼到絕境。
“君無戲言。”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皇上既然嫌我戾氣重,那就少往我這靜華宮跑。”
“免得沾了我的晦氣,污了您高貴的龍體。”
蕭玄猛地甩開手,眼神陰鷙得可怕。
“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你這身傲骨能撐到幾時!”他拂袖而去,門被重重摔上。
門被摔上沒多久,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門被再次推開,一身鳳冠霞帔的明月走了進來。
她頭上的東珠晃得人眼暈,身後跟着四個捧着托盤的宮女。
“娘娘,這靜華宮淒冷,皇上特意恩准臣妾來看看您。”
明月捂着嘴嬌笑,聲音裏卻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哎呀,叫錯了,現在該叫你靜妃妹妹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滾出去。”
明月不僅沒滾,反而走到我面前,隨手拿起桌上那隻粗糙的茶盞把玩。
“妹妹脾氣還是這麼大。”
“可惜啊,皇上現在最厭惡的就是你這副喊打喊S的樣子。”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你還不知道吧?你在北疆喫風咽雪的時候,皇上夜夜宿在我的帳子裏。”
“他說,你那滿身傷疤的身體,讓他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我眼神一凜,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明月被打得跌倒在地,髮髻散亂。
“啊!”她捂着臉尖叫起來。
門外立刻衝進兩名侍衛,蕭玄緊隨其後。
當他看到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明月時,臉色瞬間大變。
“沈昭!你瘋了是不是!”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明月護在懷裏。
明月順勢靠在他胸前,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皇上息怒,不怪靜妃妹妹,是臣妾說錯了話,惹怒了妹妹......”
蕭玄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如同看着一個死人。
“傳朕旨意,靜妃目無尊卑,衝撞皇后,即日起禁足靜華宮。”
“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每日只給一餐餿食,直到她認錯交出兵符爲止!”
他抱着明月轉身就走。
明月趴在他的肩頭,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手指一點點收緊,直到指甲掐進掌心。
夜風吹得窗戶嘎吱作響,我把那份蓋着玉璽的降書拿出來。
隨手扯下一塊破布重新包好,塞進牀底的暗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