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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顧清硯脫口冷嗤。
“你這人不可控,萬一反悔傷了曉曉怎麼辦?我必須在你身邊看着你。”
虞靈溪小腹突然一陣墜痛,連帶着頭腦也昏沉。
顧清硯似乎終於注意到,忍不住開口:
“你這副表情,是在委屈?”
沒得到回應,他一臉瞭然地譏諷:
“你有甚麼可委屈?不是很喜歡我這張臉嗎?陪 睡、生孩子,再不情願我都滿足你。”
“只要你別碰曉曉,我做甚麼都行。”
霸總爲愛做鴨,真是好大的犧牲!
虞靈溪忍不住想回懟,出口卻成了呻吟。
下身像被撕開,疼得她渾身冷汗,頭暈噁心。
她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急性失血的症狀。
今晚顧清硯毫無顧忌折騰她,大概率是黃體破裂!
在死扛着對峙,和低頭保命之間,她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正要開口求助,顧清硯的電話響了。
“怎麼了?”他毫不猶豫接起。
看他急切的動作,不用問,又是林曉曉。
電話那頭的女聲嬌嬌柔柔帶着哭腔:
“拔針沒拔好手背青了,疼得睡不着......”
顧清硯表情驟然緊張。
“你別哭,我馬上來。”
他匆忙整理好,正要離開,手突然被攥住。
回頭一看,虞靈溪另一手捂着肚子,正渾身發抖:
“顧清硯,我肚子疼......”
她想讓顧清硯帶她去醫院。
可她太疼了,咬牙擠出這幾個字已是極限。
顧清硯見她狀態不對,下意識掀被子,可牀單上只有一點點血跡。
他表情立刻冷下來。
“虞靈溪,這事兒是你求來的。收房卡的時候不是很高興麼?現在又矯情甚麼?”
他像碰了甚麼髒東西,厭惡地抽回手,聲音冰冷:
“我可以陪你睡覺,但沒義務照顧你的感情,別想用這個綁架我。跟曉曉爭,你永遠爭不過。”
房門重重關上,那個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連她最後一點希望也帶走。
意識像退潮的海水,將她一點一點捲進無邊的黑暗。
她撐着最後一口力氣撥通120,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
肚子上多了三個小孔。
“黃體破裂造成腹腔大出血,好在微創止住了不需要開腹。以後性生活注意保護自己,不要那麼激烈。”
急診醫生放下病歷,看她一個人孤零零,忍不住出言提醒。
“你手機裏的緊急聯繫人顧清硯,一整晚不接電話,接了又說是惡作劇態度很差。生死攸關的事,以後還是換個人吧。”
虞靈溪苦笑,點了點頭:
“會換掉。”
不光是緊急聯繫人,
有關他的一切,她都會換掉。
醫生離開後,虞靈溪按照醫囑下牀散步。
路過vip病房時,聽到護士們聚在一起一臉花癡:
“看見了嗎?顧先生又來守了一整晚,最近那位身體不好,他都快住在醫院了。”
“長得又帥又貼心,林小姐可真幸福。”
“聽說是青梅竹馬,霸總配嬌弱小白花,磕死了......”
顧先生?林小姐?
虞靈溪腳步頓住。
顧清硯把林曉曉保護得很好,就醫信息保密,地址保密,行程保密,防她像防賊。
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到。
病房的門半掩着,虞靈溪透過門縫看向裏面。
窗外暴雨如注,室內卻是一片溫存。
顧清硯任由林曉曉靠在懷裏,正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沒喝兩口,女孩突然鬧脾氣,皺眉扭頭。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溫柔到讓人陌生:
“醫院條件有限,我只能用電鍋煮給你,味道差了點。乖,再喝一口吧,我吹吹就不燙了。”
虞靈溪靜靜看着這溫馨的一幕,心像被剜了一刀。
交往一年,他從沒爲她親手做過甚麼,她也從沒提過要求。
唯有一次她痛經到嘔吐,虛弱地躺在牀上,只想喝一杯他親手衝的紅糖水。
那時的他,看她像看一個討債鬼:
“病了就去看醫生,我不會哄人,也不會做飯。”
原來他不是不會做,只是不想給她做。
原來他哄起人來那樣溫柔,
只是想哄的那個人,不是她。
虞靈溪自嘲地笑笑。
既然如此,她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正要回急診,一碗滾燙的粥兜頭砸過來,
緊接着,是林曉曉歇斯底里的尖叫:
“虞靈溪!你這個賤人又來做甚麼!你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