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兄憤怒的聲音響起。
"不可能！"
"沈霽寧，你要盈霜賠上一輩子替你和親也就算了，現在連她正妻之位都要剝奪！你怎麼這麼自私！"
"總之，想要我當太子，盈霜必須是太子正妃！而你沈霽寧，也必須自己去和親！"
我瞥了一眼滿身狼藉，抿脣沒再說話。
父皇視線在我身上滾了一圈後定格在皇兄身上，眼裏泛着凌人的寒意。
"出去！"
"兒臣告退。"
皇兄以爲父皇妥協了。
對我挑了挑眉，昂起頭大步退了出去。
屋內恢復安靜，父皇抿脣沒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父皇嘆息着搖了搖頭。
他吩咐大太監宣裴丞相等衆臣進宮，而後沉聲開口：
"霽寧，此事你怎麼看？"
我也嘆息着搖頭：
"兒臣以爲，皇兄意氣用事剛愎自用，不顧親情禮法毫無威信可言。"
——"難堪大任！"
父皇糾結看着我。
我笑了笑，直直迎上父皇的視線：
"兒臣願爲父皇分憂！"
聲音鏗鏘有力。
畢竟，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不過是父皇不想我太辛苦而已。
可經此一遭我才明白，這皇位還是我自己來做更放心呢！
父皇定定看了我幾息。
燭火映着他鬢邊幾縷銀絲，眉間是化不開的疲憊。
我鼻子一酸，跪了下來。
"父皇。"
"兒臣知道，這些年您把皇兄當親兒子養，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可今日您也看到了，他連和親這種事都能拿來要挾您，日後若真讓他坐上那個位置，大雍會變成甚麼樣？"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父皇不忍心，那這惡人，兒臣來做。"
父皇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爲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親手將我扶了起來。
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背。
"先去偏殿更衣，等會兒見見一衆大臣。"
我眼眶一熱，重重點頭。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
我再出來時，裴丞相和一衆重臣已到了。
裴丞相身後還跟着位品貌非凡的男子，是他的嫡次子裴衍。
也不知他們是如何說的，一衆大臣看我的眼神帶着審視。
我不卑不亢，只吩咐小太監給衆人看座。
父皇不吭聲。
半晌，裴丞相笑着開口：
"這是我兒裴衍，公主金尊玉貴，可看得上犬子？"
裴衍上前一步，恭謹對我行了一禮，當真是雅正端方。
我適時紅了臉，看向父皇：
"但憑父皇做主。"
皇兄可能不知道。
裴丞相是國之重臣，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大雍。
未來皇后必定出自裴家！
如今裴丞相如此問，證明皇兄已被徹底踢出了局。
"好！"
父皇欣慰一掌拍在龍椅上，當即給我和裴衍賜婚。
一衆大臣笑呵呵對裴丞相拱手恭喜。
父皇等了片刻後才叩了叩桌子，問我一個犀利的問題：
"和親一事有變，霽寧，你待如何？"
屋裏衆人頓時一靜，好整以暇看着我。